李乘风兴冲冲提着包袱,手里还拎着一扇排骨走进屋内,将排骨递向栓子:“拿去小灶,炖给参谋长。”
“好嘞!”栓子乐呵呵应下,提着排骨转身离开。
孟玉虎看见他进来,淡淡一笑:“坐。”
李乘风把包袱搁在桌面上,轻轻推到孟玉虎面前,压低声音:“参谋长,这是方才那群乡绅送来的东西,师座吩咐我转交您。”
孟玉虎下意识想要推辞,李乘风连忙低声劝道:“参谋长,万万不可推拒。
其他人全都收下了,唯独您不收,场面太过扎眼,师座面上不好看。”
孟玉虎沉默片刻,只得点头:“也罢。
乘风,这一仗你打得十分出彩,我已经向师座举荐,提拔你出任五九二团副团长。
上头批文尚未下达,依眼下形势看,多半不会有问题。”
李乘风顿时喜上眉梢,拱手道:“多谢参谋长鼎力提携!
这份恩情,属下铭记在心!”
孟玉虎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客套,咱们同袍弟兄。
我头有些发疼,就不多留你闲谈了。”
李乘风立刻起身:“那属下不再打扰参谋长歇息,先行告退。”
孟玉虎看都没看桌上的包袱一眼,半点拆开查看的兴致都没有。
他摸出一支烟点燃,静静坐在原位,一口一口默然抽着。
自开赴山东参战至今,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他始终没有收到叶玉梅的只言片语。
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底,让他满心费解。
他隐隐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内里定然藏着蹊跷,可反复思索,却始终抓不住头绪,找不出具体的问题所在。
正暗自出神时,栓子掀帘走进屋,脸上带着笑意汇报道:“长官,排骨已经下锅炖上了。
牛班长说往肉汤里添点萝卜,解腻又鲜香,味道更好,我便应下了。”
孟玉虎微微点头,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包袱:“先收起来吧,等小苗回来,让他妥善保管。”
栓子素来清楚,自家长官向来淡泊财物、从不过问钱财物件,当即应声上前,拿起包袱仔细收好,放进柜子中存放妥当。
孟玉虎捏着钢笔,正琢磨着给叶玉梅写一封信,字斟句酌,迟迟没有落笔。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栓子一把推开房门,高声禀报:“长官,营门哨兵来报,有个叫孔兴贵的人,自称是你的老长官,想要见你,您认得此人吗?”
“啪嗒”一声,孟玉虎手中的钢笔脱手落在桌面上,他猛地站起身,急声问道:“他人在哪?”
栓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回话:“就在营门外面。”
孟玉虎随手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大步朝外走去。
营门口,孔兴贵带着四名警卫来回踱步,神色焦躁。
孟玉虎远远望见那人,两人阔别数年,孔兴贵模样并无太大变化。
他快步迎上前,高声喊道:“叔!
真的是你!”
孔兴贵心头一热,快步上前紧紧攥住他的手:“可不是我嘛!
虎子,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孟玉虎眼眶微微发热,连忙说道:“叔,先进屋再说,快请。”他转头吩咐哨兵:“这几位都是我的故人。”
哨兵应声行礼:“参谋长,明白。”
孔兴贵跟着孟玉虎走进屋内,栓子赶忙上前沏上茶水。
孔兴贵长长叹了口气,感慨道:“虎子,算一算,咱们快十年没见了。”
孟玉虎重重点头:“可不是嘛叔!
我婶子身子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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