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属下多嘴问一句,咱们布置得这般周密,何必还让老七冒险出去侦察?
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孔兴贵鼻腔里冷哼一声,眼神锐利:“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咱们如今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这座矿上,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根本输不起。”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随即被一把推开。
乔装成百姓、头上裹着粗布头巾的老七满头大汗闯了进来,气息急促,浑身风尘仆仆。
“快,喝点水。”孔兴贵立刻开口。
老七也不客套,上前抓起桌上的搪瓷缸,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抬手抹掉嘴角水渍,语速极快地禀报:“大哥,查到了!
共军真的来了,粗略看去,足足有六七百人!”
孔兴贵闻言精神一振,面露喜色,当即伸手抓起桌上电话机,拨通了张金龙的驻地。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立刻传来张金龙沉稳的声音:“大哥放心!
我部早已全员戒备,严阵以待,一切准备就绪!”
此番连夜前来收复矿区的,是鲁中军区二十七团的一个营,外加淄川县大队与地方区小队的民兵武装。
夜色之下,前去探哨的区小队民兵气喘吁吁折返回来,压低声音禀报:“梁营长,矿区里外一切平静。
夜里视线太差,看不清敌军具体兵力,但我已经打探清楚底细——驻守矿区的这批敌人底子是伪军,是从兖州抽调过来的队伍。”
梁营长闻言眉头骤然紧锁,满脸疑惑:“不对。
一群伪军,怎么会有这么硬的战斗力?
白天硬生生打垮了咱们的护矿大队,伤亡悬殊极大,这不应该,消息没弄错?”
民兵连忙笃定回话:“绝对没错!
我从矿洞暗道悄悄摸进去的,亲耳听见他们军官交谈,他们的师长名叫孔兴贵,实打实的伪军改编队伍。”
一旁的县大队大队长李虎快步凑上前,夜色里脸色凝重:“梁营长,我心里总不踏实,今晚莫名后背发凉,寂静得太反常,我怕其中有诈。”
梁营长抬眼扫过四周漆黑如墨的山野,夜色沉得压抑,他沉声道:“所有侦察小队都回来了,均回报没有任何异常。
我不信这帮投诚的旧伪军,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说罢他当即下令:“二排长!
带人悄悄摸上去,拔掉他们的外围岗哨!”
“是!”二排长沉声应命,抬手一招,带着几名战士借着夜色掩护,俯身潜行,悄然朝矿区哨位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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