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已至,满城鞭炮此起彼伏。
老百姓日子再难熬,也总要借着年节寻几分热闹,博山县城内外处处透着节庆的气息。
这些日子,各路乡绅轮番摆酒宴请铁柱,他几乎日日在外应酬,常常醉醺醺地回来。
小桃红暗自盘算着时日,心中已有打算。
孙妈带着孩子上街看热闹,屋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把炕屋的炉子捅旺,暖意弥漫全屋,换上一件花布小袄,扬声朝外喊了一声:“四狗子!”
四狗子应声进门。
今日不少人都外出喝酒打牌,他饷银早已挥霍一空,轮值留守。
听见太太传唤,连忙跨步进屋。
抬眼便见小桃红斜倚在炕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媚。
四狗子心头猛地一跳,局促地低下头:“太太,您唤我有事?”
小桃红一手轻轻按着胸口,柔声开口:“我胸口闷得慌,你过来,帮我揉一揉。”
四狗子左右张望,低声惶恐道:“太太,这不妥当。
若是被团长撞见,我怕是性命难保。”
小桃红似笑非笑望着他:“旁人全都外出了,四下无人,你怕什么?
过来。”
四狗子喉结滚动,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挪步走上前。
小桃红眼波盈盈,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掌,轻声低语:“四狗子,我心里中意你。”
话音未落,她轻轻一拽,四狗子立足不稳,顺势歪倒在炕面上。
小桃红匆忙整理好衣衫,压低声音警告:“我跟你说四狗子,嘴巴一定要闭紧。
这事若是让铁柱知晓,你必死无疑。”
四狗子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穿戴整齐,喘着粗气小声问道:“太太,您何苦这般?”
小桃红打开梳妆匣子,摸出几块大洋塞进他掌心:“实话跟你讲,铁柱因为我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心里早有芥蒂。
实在是被逼得没有法子,病根根本不在我身上。
钱你收好,往后寻着机会,我再找你。”
四狗子赶紧把大洋揣进衣兜,抓起清煤灰的撮子,匆匆忙忙跑出门去。
小桃红走到门口朝外打量一圈,四下安安静静,并无异样。
她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自语:“还别说,到底是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她转身回屋,端起那碗放凉的汤药,眉头微微一蹙。
心里清楚这是老中医开的调理方子,不再犹豫,仰起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随后拿起边上的白水漱了漱口。
不多时,四狗子折返回来,放下撮子。
小桃红蹙着眉吩咐:“有点眼力见,把这碗拿去洗刷干净。”
四狗子垂着头走上前,赶忙拿起两只碗出去清洗。
之后日子里,小桃红瞅准机会,又私会了四狗子三次。
一晃一个月过去,她迟迟不见月事登门,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急匆匆赶到杏林居寻老中医。
老中医凝神给她细细搭脉,片刻之后似笑非笑开口:“太太,恭喜了,是怀上了。”
小桃红大喜过望,声音都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先生,这话当真?
不会有错吧?”
老中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斩钉截铁:“太太尽管放心,若是没有身孕,您只管砸了我的招牌。”
小桃红手脚都微微发颤,连忙从钱袋里摸出二十块大洋塞到老中医手中:“先生,多谢您。
只是这件事,千万把嘴闭严实。”
老中医接过银元收进抽屉,神色平淡:“老朽什么都不会对外多说。
我再给您开两副方子,安心养胎,固本保胎。”
小桃红喜上眉梢:“有劳先生。”
返程路上,小桃红心中已经盘算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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