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官!
我部在和庄遭共军重兵伏击,陷入重围!
请看往日同僚情分,火速派兵增援!
火速增援!”
求救电报一封接一封发往莱芜军部。
莱芜城内,李仙洲当即下令一九三旅北上解围。
可青石关山路崎岖狭窄,入夜后更是漆黑难行,一九三旅官兵畏于险境,又摸不透伏兵虚实,军心涣散,迟迟徘徊不前,始终不敢发兵突进。
危急关头,战区加急军令同步直达博山,落到了孔兴贵头上。
孔兴贵捏着电报,脸色骤然发白。
南边和庄方向的枪炮声断断续续、隐隐传来,听得人心慌肉跳,却根本辨不清战场深浅。
军令如山,他不敢坐视不理、落个见死不救的罪名,只能即刻喊来铁柱:
“你带一千人马即刻南下接应,记住,行军务必稳重,不许冒进死战,只伺机接应突围友军,保全自身为主。”
铁柱领命,带队连夜向南驰援。
队伍行至半路,迎面猛地冲来一群衣衫褴褛、丢盔弃甲的七十七师残兵,个个面色惨白、惊魂丧魄。
败兵见到国军队伍,瞬间崩溃哭喊:
“完了!
全完了!
七十七师彻底打没了!
田师长亲自督战,已经阵亡了!”
铁柱脑子轰然炸响,昨日还在博山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田君健,转眼血染山头、全军覆没。
他再不敢往前半步,心头大骇,当即带着麾下兵马和一众残兵,慌忙掉头全速撤回博山城内。
孔兴贵在屋内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心头被南边断续的枪炮声压得越发发沉。
就在这时,铁柱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直冲进屋,嗓音发颤:“大哥!
不好了!
田师长阵亡了,七十七师彻底完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孔兴贵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声音都打起颤:“真……全军覆没了?”
铁柱胡乱抹了把满脸冷汗,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咕咚咕咚灌下一整缸凉水,抹掉嘴角水渍,喘着气道:“我沿途接应出来一百多残兵,后头说不定还有零散逃兵。
我已经下令关闭城门,也通知了各个矿场严加戒备。”
短暂的惶恐过后,孔兴贵迅速稳住心神,猛地站起身:“你立刻派人把这批残兵稳住,好吃好喝待着。
这些人都是打过硬仗的老兵,比咱们招来的新兵强百倍。
七十七师没了,这群人反倒成了可用的底气。”
“明白大哥,我这就去笼络他们。”
铁柱应声转身大步离去。
屋内只剩孔兴贵一人,他脑中飞速盘旋、复盘整场战事。
瞬间彻底想通,八路这是标准的围点打援!
他心头猛地一沉,浑身骤然发冷,脱口低喝:“不好!”
一个最坏的念头直冲脑海——和庄、青石关这边只是先手,真正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困在莱芜城内的李仙洲主力!
李长官那边,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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