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一战惊天下,锋芒毕露,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太上长老沉默片刻,忽然放声一笑,笑声清朗,穿透云雾:“等!
为什么不等?”
“他现在越强,底牌越多,就越有可能兑现承诺,助老夫突破境界桎梏。
若三个月后,他真能让老夫踏破化形境,步入御空境,老夫非但不杀他,还要亲自登门,拜谢于他!”
宗主眉头微蹙:“可大康王朝的密使,已经三次登门,献上重礼,恳求我宗出手,除掉秦阳,助大康复仇……”
太上长老摆了摆手,语气淡漠:“让他们等着。
你去回复大康,北玄宗有言在先,三月之内,不参与任何与天盛相关的纷争,无论是谁,都不得破例。
三个月期满,是战是和,再做定论。”
宗主看着太上长老深邃如渊的眼眸,心中虽有担忧,却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是,弟子遵命。”
北玄宗的态度,如同一块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天下宗门对天盛的觊觎之心。
而此刻,天盛王朝京城皇宫,乾西五所的院落里。
秦阳负手而立,站在斑驳的院墙之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身形佝偻、满面憔悴的人。
正是周德威。
自那日在太庙送出诱敌的假情报之后,周德威便被软禁在这座院落之中。
没有苛待,没有刑罚,衣食无忧,却被无边的煎熬与恐惧日夜折磨。
他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斩首示众,还是终身监禁,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此刻,他伏在青石板上,额头紧贴地面,浑身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看一眼眼前的少年天子。
秦阳垂眸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周德威。”
“臣……臣在。”周德威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惶恐。
“虎牢关一战,大康五万大军,全军覆没。”秦阳的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周德威的心上,“你知道吗?
死在战场上的那些人,个个都有父母妻儿,有兄弟姐妹,有牵挂的家园。
他们本不该死,更不该死在天盛的土地上。”
“但因为你送出的那一封假情报,他们来了,踏入了朕布下的陷阱,最终埋骨他乡,魂归异乡。”
周德威的身体剧烈一颤,泪水混合着愧疚,从眼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臣……臣知罪!
臣罪该万死!
臣愧对天下亡魂,愧对陛下!”
秦阳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忽然开口,问出了一句让他浑身僵住的话:“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不杀你吗?”
周德威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只剩下茫然与不解。
通敌叛国,害死万千将士,如此滔天大罪,陛下却留他活到现在,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事。
秦阳淡淡道:“因为你,还有用。”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纸,轻轻递到周德威的面前。
周德威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信纸,指尖哆嗦着展开。
只是一眼,他便彻底愣住了。
信上的字迹工整,是写给大康潜伏在天盛的细作头目赵无极的密信。
信中内容,字字惊心——周德威声称,此前送出的京城空虚情报,乃是被秦阳逼迫,奉命而为,他本心依旧忠于大康,日夜思念大康,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虚与委蛇。
如今他依旧掌控着天盛禁军的部分机密,愿意继续为大康效力,只求大康能设法救出他远在大康为质的儿子。
周德威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信纸从指尖滑落,他抬头看着秦阳,声音结巴:“陛下……这……这是……”
“你儿子的性命,朕会派郭嘉亲自安排,潜入大康,将他平安救回。”秦阳目光平静,语气笃定,“但前提是,你要继续扮演大康的内应,按照郭嘉的安排,给大康输送假情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