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陛下可曾想过,朝中追随先帝、摄政王多年的旧臣,遍布六部九卿,他们兢兢业业为天盛效力半生,如今眼见朝堂大权尽归新臣,自己备受冷落,心中难免不安、不满,甚至心生怨怼!
新旧之争,已是暗流涌动,若陛下视而不见,迟早会引发朝局动荡,祸起萧墙!”
韩忠声音铿锵,字字发自肺腑:“臣今日铤而走险,策划这场弹劾,并非要与萧大人为敌,而是要以最直接的方式,让陛下看清朝堂的隐忧,看清旧臣的心声!
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陛下若要治罪,臣绝无怨言!”
一番话,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旧臣派系的官员们个个面色动容,看向韩忠的目光充满感激,他们心中的委屈与不安,被韩忠一语道破。
秦阳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忠,目光复杂,心中思绪翻涌。
他并非不知朝堂新旧之争的隐患,只是一直忙于稳固军权、打赢外敌,暂时无暇顾及朝中文臣的派系矛盾。
韩忠今日这番举动,看似鲁莽,实则一针见血,点破了朝堂最核心的隐患。
“所以,韩卿是想提醒朕,要安抚旧臣,平衡朝局?”秦阳缓缓问道。
“臣正是此意!”韩忠高声叩首。
秦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温和,一扫殿内的压抑:“韩卿,起来吧。”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不仅韩忠愣住了,抬头满眼不解,所有文武百官也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策划诬告,弹劾重臣,扰乱庆功宴,如此大罪,陛下竟然不罚,还让他起身?
王温瘫在地上,更是彻底懵了,心中只剩下绝望——他成了弃子,而幕后主使韩忠,却安然无恙!
秦阳无视殿内的震惊,沉声下令:“来人,赐韩卿座!”
侍卫立刻搬来锦凳,韩忠茫然起身,落座之后,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秦阳的目光,最终落在瘫软在地的王温身上,眼神瞬间变冷:“王温,你可知罪?”
王温拼命磕头,血流满面:“臣知罪!
臣知罪!
臣不该听信谗言,诬告萧大人!
求陛下饶命!”
“你知罪?”秦阳淡淡摇头,“你错了。
你的罪,从不是弹劾萧何。
朕向来鼓励百官直言进谏,若萧何真有过错,你据实弹劾,朕不但不罚你,还要赏你忠直。”
“但你,持假证,造伪言,诬告重臣,扰乱朝纲,用心歹毒!
此等奸佞之臣,留你何用?”
秦阳语气一厉,挥手下令:“拖下去,罢官夺职,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
王温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大殿,两名禁军甲士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他拖了出去,声音渐渐消失在宫墙之外。
殿内恢复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秦阳的最终决断。
秦阳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文武百官,声音沉稳而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奉天殿: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朕把话放在这里——”
“岳飞、白起、萧何、郭嘉,皆是朕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是天盛的肱骨之臣。
朕信他们,重他们,谁若敢再无端构陷、暗中使绊,动他们一分,朕便让他付出百倍代价,谁动他们,就是动朕!”
“但朕也绝非只用新人、弃用旧臣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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