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忠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半生为国,朕心中有数。
朝中旧臣,皆为天盛效力,朕一视同仁,量才而用,绝不偏袒,更不会冷落!”
他看向韩忠,语气缓和:“韩卿,日后心中有话,有对朝局的建议,可直接入宫面奏朕,不必再用这般迂回之法。”
韩忠老泪纵横,起身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臣……臣谢陛下信任!
臣必肝脑涂地,效忠陛下,效忠天盛!”
“起来吧。”秦阳摆摆手,“今日是庆功宴,继续开宴,饮酒作乐,不必再被琐事扰了兴致。”
礼乐重新奏响,御宴继续,可殿内的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原本对新臣派系心存不满、暗自抵触的旧臣们,看向萧何、岳飞等人的目光,少了敌意,多了几分复杂与敬畏;而新臣派系的众人,依旧面色如常,从容淡定,更显气度。
郭嘉端起玉杯,轻轻抿了一口御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
有意思。
这位少年天子,年纪轻轻,驭下之术、平衡之道,却已炉火纯青。
恩威并施,刚柔并济,既护住了心腹,又安抚了旧臣,一场危机,轻描淡写化解于无形。
这个皇帝,越来越有意思了。
庆功宴散,夜色渐临。
秦阳返回乾西五所的偏殿,萧何与郭嘉二人紧随其后,躬身入内。
殿内烛火摇曳,秦阳端坐主位,屏退左右,看着二人,开门见山:“今日奉天殿的事,你们二人,怎么看?”
萧何率先躬身,语气沉稳:“陛下,韩忠今日之举,虽有弄权之嫌,却也道出了朝堂实情。
旧臣派系盘踞朝中多年,根基深厚,如今陛下重用我等新人,他们心中不安,乃是必然。
若不安抚拉拢,朝局难以真正稳固。
韩忠身为旧臣之首,此举,也算为公。”
秦阳微微颔首,又看向郭嘉:“奉孝,你足智多谋,想必看得更深。”
郭嘉抚须一笑,缓步上前:“陛下,贫道倒觉得,韩忠今日这场戏,是故意演给陛下看的。”
“哦?”秦阳挑眉,“此话怎讲?”
“韩忠是三朝元老,宦海沉浮数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若真想对付萧何,绝不会用王温这种无能之辈,更不会用破绽百出的假证据。”郭嘉语气笃定,“他是在试探——试探陛下对旧臣的态度,试探萧何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更试探陛下驾驭朝局的手腕。”
“今日陛下严惩王温,却宽恕重用他,这个结果,正是他想要的。
如此一来,旧臣派系吃了定心丸,陛下也彰显了明君气度,一举两得。”
萧何闻言,恍然大悟:“奉孝所言极是!
韩忠这是,以退为进,借这场弹劾,为旧臣派系谋求生路!”
秦阳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这个韩忠,倒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有忠心,有手段,堪为大用。”
郭嘉躬身问道:“陛下心中,已有任用韩忠之法?”
秦阳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坚定:“吏部掌管天下官员考核、升迁、罢黜,是吏治核心。
韩忠熟悉朝中每一位官员的底细,威望足以镇住旧臣,便让他继续担任吏部尚书,全权执掌吏部事务。”
“如此一来,旧臣派系安心,吏部吏治清明,还能帮朕盯着朝中那些不轨之徒,一石三鸟。”
萧何连连点头:“陛下圣明!
韩忠是旧臣之首,陛下重用他,等于给所有旧臣吃了定心丸,新旧之争,可解大半!”
秦阳看向郭嘉,笑道:“奉孝觉得,此计如何?”
郭嘉躬身一礼,笑容赞叹:“陛下驭下有道,平衡之术炉火纯青,贫道自愧不如。”
次日清晨,一道圣旨自宫中传出,传遍整个朝堂,再次引发震动。
圣旨内容清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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