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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陈大牛一行人昼伏夜出,避开官道上的巡查关卡,翻山越岭,一路疾驰,终于在第十日的黄昏,抵达了大康王朝的都城——神都。
站在神都城外,所有人都被这座雄城的气势所震慑。
高达十丈的青石城墙,由整块花岗岩砌成,墙面光滑如镜,箭楼、敌楼、望楼林立,每一处都透着坚不可摧的威严。
城墙下,护城河宽达十丈,河水浑浊湍急,吊桥高悬,城门处的守卫身披重铠,手持长矛,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行人,盘查极为严苛。
城内街道宽阔平坦,可并行十驾马车,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人来人往,车马喧嚣,热闹非凡,处处透着盛世王朝的繁华与底气。
这座城池,比天盛京城大上整整十倍,人口百万,乃是整个天下的核心之地。
陈大牛不敢有丝毫大意,带着队员们扮作从南方来的药材商人,按照提前备好的路引,顺利通过城门,找了一家位于城南偏僻小巷的不起眼小客栈住下。
客栈狭小破旧,住的都是贩夫走卒,无人关注,正是藏身的绝佳地点。
安顿下来后,陈大牛立刻下令,十人分散行动,三人一组,混迹于市井之中,打探天牢的布防、巡逻规律、以及周宁的具体关押位置。
而他自己,则按照马成交代的地址,独自前往寻找那个负责看守周宁的狱卒。
那狱卒姓牛,住在城西最脏乱的贫民窟里。
陈大牛找到地方时,只看到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两边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屋顶杂草丛生,墙面上布满裂痕,家家户户晾晒的衣物横七竖八地挂在巷中,挡住了大半光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汗味与垃圾混合的怪异气息,令人作呕。
陈大牛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在巷口一处隐蔽的墙角蹲守。
这一蹲,便是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如同一块磐石,将牛狱卒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此人每日辰时出门当值,酉时下值,下值后从不去别处,直奔城东的富贵赌坊,赌到深夜才归,嗜赌如命,逢赌必输,输光了俸禄就借高利贷,如今早已欠下上千两银子的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整日愁眉苦脸,惶惶不可终日。
摸清了所有规律,陈大牛终于决定动手。
第四天深夜,夜色如墨,富贵赌坊外灯火通明,吆喝声、骰子声此起彼伏。
牛狱卒输光了当月所有俸禄,还倒欠了赌坊二两银子,被伙计冷眼赶了出来。
他骂骂咧咧,垂头丧气地走在街头,心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刚走到赌坊旁的暗巷口,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暗处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一股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拖进了漆黑的巷子里。
“唔!
唔!”
牛狱卒吓得魂飞魄散,四肢拼命挣扎,却如同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别出声。
出声,现在就死。”
陈大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牛狱卒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再动,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陈大牛确认他不敢反抗,才缓缓松开手。
牛狱卒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月光从巷口洒入,照亮了陈大牛魁梧的身躯与冷厉的脸庞。
他手中握着一柄闪着寒芒的精钢短刀,刀尖死死抵在牛狱卒的腰腹间,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刺破皮肉,直入脏腑。
“我问,你答。
敢说一句假话,这刀立刻捅进去。”陈大牛的目光冷得吓人,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牛狱卒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连点头:“我……我一定说实话!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
陈大牛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周宁关在哪里?”
“周……周宁?”牛狱卒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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