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天牢里关押的那个年轻人,他爹是天盛禁军统领周德威。”陈大牛补充道,刀身又向前送了一分。
牛狱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丧考妣。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是来劫狱的!
是冲着重犯周宁来的!
“你……你们是天盛的人?”牛狱卒声音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废话少说!”陈大牛眼中杀机暴涨,“回答我的问题!”
腰腹处传来尖锐的刺痛,短刀已经刺破了皮肤,鲜血缓缓渗出。
牛狱卒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犹豫,连忙哭喊着道:“我说!
我说!
那人关在皇家天牢第三层,重刑犯专属区域!
那里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是枢密院的精锐死士,除了枢密院高层,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更别说提审犯人了!”
陈大牛眉头紧紧皱起:“怎么才能进入第三层?”
牛狱卒拼命摇头,带着哭腔道:“进不去!
根本进不去!
天牢第三层是独立封闭的,有专属的门禁与守卫,只有持有大康枢密院专属令牌的人,才能提审或进入!
我只是个最底层的狱卒,连第二层都进不去,更别说第三层了!”
枢密院令牌。
陈大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马成正是大康枢密院的密使,可如今马成早已被擒,关押在天盛刑部大牢,他们远在敌国都城,上哪儿去弄枢密院的专属令牌?
没有令牌,便进不了第三层,救不出周宁,此行便是徒劳无功。
他盯着牛狱卒,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既然是天牢的人,可知负责守卫第三层的头目是谁?
家住何处?”
牛狱卒不敢隐瞒,连忙回道:“知道!
知道!
头目叫赵虎,是枢密院直属的武官,就住在城西柳树胡同三号院!
他平日里很少来天牢,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会前来巡查,手里握着枢密院的腰牌,是唯一能随意进出第三层的人!”
陈大牛将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底,又反复盘问了数遍,确认赵虎的住址、喜好、作息全无差错,才缓缓收回短刀。
他盯着牛狱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冰冷:“今天的事,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会让你死得比千刀万剐还惨。”
“不敢!
不敢!
小人打死也不敢说!”牛狱卒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歇。
陈大牛不再看他,转身融入漆黑的夜色,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直到陈大牛的气息彻底远去,牛狱卒才瘫软在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
三天后,城西柳树胡同。
胡同幽静,两旁栽种着垂柳,此刻正值初春,柳枝抽芽,景色雅致,与贫民窟的脏乱截然不同。
赵虎身为枢密院武官,家境殷实,住的是独门独院的青砖瓦房,气派非凡。
这日傍晚,赵虎从外面饮酒归来,哼着小曲,推开了自家院门。
刚迈步踏入院中,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后窜出,一条粗壮的手臂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一股巨力将他向后拖拽,根本来不及反抗。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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