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轻摇折扇,从容解释:“范先生多虑了。
南宫与慕容争斗八百年,血海深仇早已深入骨髓,彼此之间没有半分信任可言。
南宫烈就算心中疑惑,也绝不会主动去找慕容博对质,他只会认为这是慕容世家与天盛联手算计自己;慕容博亦然,他只会觉得南宫世家想借天盛之手吞并自己。
她们只会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敌视,绝无可能坐下来坦诚沟通。”
秦阳补充道:“更何况,朕与奉孝早已备好后手,即便她们不起疑心,朕也会亲手点燃战火,让她们不死不休。”
范蠡恍然大悟,由衷叹服:“陛下与奉孝先生,谋算之深,天下无人能及!”
三个月后,东海之上,一件惊天大事爆发,成为了点燃两大世家战火的最后一根引线。
一艘满载贵重货物的南宫世家商船,在返航灵龟岛、途经飞云岛附近海域时,突然遭遇大批蒙面海盗伏击。
海盗们船快刀利,战法凶悍,短短一个时辰,便将南宫商船彻底击沉。
船上所有货物被抢劫一空,两百余名船员全部惨遭杀害,尸体抛入大海,喂了鱼鳖。
整起惨案,只有一名被打落海中的年轻水手侥幸逃生。
他在海上漂流了整整两天,靠着一块破船板,拼死游回了灵龟岛,第一时间冲到南宫烈面前,跪地痛哭,泣不成声。
“家主!
家主!
求您为兄弟们报仇!
那些海盗……那些海盗用的兵器,全是慕容世家独有的纹路!
天下只有慕容家能打造那种战刀!
绝不会错!”
水手声嘶力竭,血泪交加,句句锥心。
南宫烈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恐怖的御空境威压席卷整个厅堂,桌椅器物瞬间碎裂。
“慕容博!”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中杀意沸腾。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个月前,慕容世家刚抢走他三处重要矿石产地;
二十天前,慕容船队砸了他三家港口商号;
十天前,慕容弟子在海上公然拦截南宫商船,强征过路费;
如今,竟然直接派海盗截杀商船、屠戮船员、抢夺货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宫烈立刻派出使者,赶赴飞云岛,向慕容博兴师问罪。
慕容博得知消息,勃然大怒,当场拍案而起:“污蔑!
赤裸裸的污蔑!
我慕容世家虽与南宫有争斗,却不屑于做海盗截杀无辜!
这是南宫烈故意栽赃陷害,想挑起战火!”
双方使者不欢而散,恶语相向。
南宫烈认定慕容博贼喊捉贼,死不悔改;
慕容博认定南宫烈蛮不讲理,蓄意开战。
八百年的积怨,三个月的阴谋,一场精心策划的惨案,终于让两大世家彻底撕破脸皮。
南宫烈回到内殿,猛地一拍桌案,厉声下令:“传我命令!
集结全岛所有精锐船队、所有长老弟子、所有护岛甲士!
老夫要亲征飞云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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