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拦住他!
不许乱!”
可他的命令,已经被淹没在喊杀声之中,根本无法传递到混乱的军阵之中。
白起的骑兵来去如风,穿插切割,如入无人之境,不断收割着北戎人的性命。
与此同时,两侧高地上,韩信的箭雨没有丝毫停歇,一波又一波,一轮又一轮,如同暴雨倾泻,不断落在北戎人的头顶,每一次齐射,都带走大片生命。
十万北戎大军,被彻底困在苍狼原上,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打不能打,守不能守,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呼延烈目眦欲裂,疯狂嘶吼,挥舞着狼牙大棒,想要重整阵型,却再也无力回天。
三年前的惨败,仿佛再次重现眼前,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他的内心。
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血色染红了长夜,火光映照着尸山,喊杀声从激烈到微弱,再到彻底消失。
当第二天的晨曦,缓缓照亮苍狼原时,天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呻吟与喘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鲜血浸透了草原的泥土,踩下去,便是一片粘稠的红泥。
北戎十万骑兵,死伤超过六万,残存的四万余人,早已丢盔弃甲,扔掉兵器,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丝毫战意。
曾经不可一世、横扫草原的北戎铁骑,彻底崩溃,彻底覆灭。
呼延烈被两名天盛士卒死死押住,浑身是血,战甲破碎,独目之中充满不甘、怨毒、疯狂与绝望,被带到了秦阳面前。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秦阳,声音嘶哑破碎,如同鬼哭:“小皇帝……你赢了……我不甘心……”
秦阳居高临下,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呼延烈忽然狂笑起来,笑得凄厉,笑得悲凉,笑得歇斯底里:“但你记住!
草原的人,杀不完!
草原的魂,灭不掉!
你今天杀了我,明天还会有新的大汗!
总有一天,草原铁骑,一定会踏平你的京城!
!”
秦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直击人心:“呼延烈,你到死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输吗?”
呼延烈一怔,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秦阳。
秦阳目光扫过遍地尸骸,扫过天盛将士,扫过远方的草原,一字一句道:“你一辈子,只懂仇恨。
你让你的族人打仗,只为报仇;你让你的骑兵冲锋,只为杀人;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为什么而战,为谁而战,打赢了能得到什么。
你给他们的,只有杀戮,只有死亡,只有无尽的仇恨。”
他顿了顿,声音清澈而坚定,传遍整个战场:“但朕的将士不一样。
他们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而战,为家人而战,为子孙后代而战。
打赢了,他们能封侯,能得地,能光耀门楣,能让妻儿父母不再受战乱之苦,能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所以,他们不怕死,他们敢拼命,他们能赢。”
呼延烈怔怔站在原地,独目空洞,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眼中的疯狂与怨毒,渐渐化为绝望与释然。
他征战一生,纵横草原,却直到今天,直到兵败被俘的这一刻,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计谋,而是输在了根本,输在了人心。
秦阳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押下去。”
两名士卒架起瘫软的呼延烈,缓缓退下。
战争,终于彻底结束。
苍狼原上,哭声随之响起。
天盛将士,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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