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杀红了眼,被复国的执念冲昏了头脑,根本不顾生死,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狂地向前冲锋,嘶吼着要攻破营地,夺回都城。
可当她们拼死冲到城墙之下时,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噩梦。
“开门!”
白起一声厉喝。
旧都沉重残破的城门,缓缓敞开。
三千黑衣甲士列阵而出,玄甲寒光映着天边的微光,利刃出鞘,杀气冲天。
他们沉默无声,却如同移动的钢铁山岳,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入敌阵。
白起一马当先,长枪横扫,血光飞溅,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黑衣甲士紧随其后,如同收割麦子的死神,刀光剑影之下,大康余孽的身躯成片倒下,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天地。
这场激战,从黎明破晓,一直持续到日暮西山。
整整一天的血战。
五千大康余孽,没有一人逃脱,没有一人投降,最终全军覆没,横尸遍野,血染旧都。
夏侯杰拼死奋战,手中兵器断裂,身上布满伤口,最终力竭,被白起一枪挑飞兵器,亲手擒获,铁链加身,狼狈不堪地押到了柳如风面前。
营地之内,血腥味刺鼻,遍地尸骸,狼藉一片。
柳如风一身整洁的钦差官袍,立于血泊之前,神色平静淡然,仿佛刚刚那场惨烈的厮杀,与他毫无关系。
他看着满身血污、披头散发、眼神怨毒的夏侯杰,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夏侯将军,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夏侯杰抬起头,死死盯着柳如风,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嘶吼道:“你们……你们使诈!
你们设下圈套,阴险狡诈,算什么英雄好汉!”
柳如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带着一丝嘲讽:“不是我们使诈,是你们太蠢。”
“天盛刚打完北戎,元气大伤,如此明显的虚弱,陛下为何不藏着掖着?
反而要大张旗鼓地派人来旧都修建皇陵?
这么明显的诱饵,你们偏偏一口吞下,心甘情愿地跳入局中。”
“这叫诱敌深入。”
“而你们,就是那条上钩的鱼。”
夏侯杰浑身剧烈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脑海轰然炸响。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专为他们大康余孽设下的死局。
她们以为自己是等待时机的猎人,却不知,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天盛案板上的鱼肉。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中的狂热与不甘,彻底化作了绝望与死寂。
柳如风不再看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押下去,严加看管,带回京城,交由陛下亲自处置。”
士兵应声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夏侯杰拖了下去。
至此,潜伏三年、蠢蠢欲动的大康余孽,被彻底剿灭,连根拔起,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大康余孽被全歼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天下。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心怀异心的势力,彻底死心;那些暗中勾结大康余孽、妄图作乱的宵小之辈,尽数蛰伏;大康旧地的遗民,也终于接受了现实——大康,是真的亡了,彻彻底底,烟消云散,再也回不来了。
天盛王朝的内部隐患,就此彻底根除。
皇城,乾西五所的庭院之中。
秦阳独自一人立在苍松之下,望着北方,久久不语。
北方,是大康旧都的方向。
那里,曾经有一个雄踞中原数百年的强大王朝;那里,曾经有无数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梦想着复国重建;那里,曾经承载了一个王朝的所有荣光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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