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云高举马鞭,声音洪亮,传遍全军:
“诸位兄弟!
我等皆是大康旧人,国破归降,寄身天盛。
往日里,有人骂我们是降兵,有人看不起我们,有人猜忌我们!
可今日——陛下给我们机会,岳将军给我们机会,让我们独领一军,出征平寇!”
“这一仗,不是为别人打,是为我们自己打!
打赢了,我们就不再是降兵,是堂堂正正的天盛精兵!
是保境安民的功臣!
是可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妻荣子贵的战将!”
“输了,我们一辈子抬不起头,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诸位兄弟,愿不愿意随我,拼死一战,挣一个前程,挣一份尊严?
!”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戳中降兵们心底最痛、最渴望的地方。
封侯拜将?
光宗耀祖?
摆脱降兵身份?
成为堂堂正正的天盛精兵?
这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此刻,将领亲口说出,机会就在眼前!
五千降兵瞬间沸腾,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斗志,是渴望翻身的狂热,是绝境逢生的决绝。
她们高举兵器,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愿随将军死战!”
“愿随将军立功!”
“挣前程!
保尊严!”
士气,轰然拉满。
这支曾经心怀忐忑、局促不安的降兵队伍,此刻已然化作一支锐不可当的虎狼之师。
队伍一路向北,昼夜兼程,士气高昂,军纪严明。
五天之后,大军抵达被流寇攻陷的北疆边境县城。
站在高坡望去,只见城池残破,炊烟断绝,城外尸骸未收,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遍野。
而那伙作乱的流寇,正盘踞在县城西侧的群山之中,占山为王,劫掠财物,气焰嚣张。
夏侯云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当即下令安营扎寨,禁止轻举妄动。
他很清楚,自己率领的是降兵,首战必须全胜,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在出兵之前,夏侯云早已派出数队斥候,乔装打扮,潜入群山,日夜探查。
短短一日之内,流寇的底细、人数、布防、粮草、头领来历、内部矛盾,便被摸得一清二楚。
真相,让夏侯云冷笑不已。
这伙所谓的“流寇”,根本不是普通的匪类。
其中一半,是大康灭亡后逃散的散兵游勇,不甘心失败,落草为寇;另一半,是苍狼原一战被击溃裁撤的北戎残兵,凶悍善战,无恶不作。
两股势力勾结一处,共计三千七百余人,仗着山势险峻,以为官军不敢深入,整日饮酒作乐,防备松懈。
这群乌合之众,看似凶悍,实则军心不一,纪律涣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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