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弗莱舍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下一个战壕段时,他的军靴踩在阵地的泥泞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维尔纳向战友们使了个眼色。
在他左边的汉斯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手指扣在扳机上;托马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坚定;埃里希则默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随即举起了步枪。
"少校!
"维尔纳突然喊道,声音在炮火的间隙中异常清晰,"指挥所有紧急通讯!
是柏林总参谋部发来的!
"
弗莱舍疑惑地回头,眉头紧锁。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四支步枪同时喷出火舌。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弗莱舍的胸膛。
弗莱舍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军服上迅速扩大的深色血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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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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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弗莱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只有鲜血从嘴角涌出。
在这一刻,弗莱舍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八岁时在波美拉尼亚的庄园里骑着心爱的小马;十六岁第一次穿上军官学校制服时在镜前反复端详;在柏林军官俱乐部与同僚畅饮法国香槟,畅谈德意志的未来;去年圣诞节收到女儿寄来的手绘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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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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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舍无声地唤着女儿的名字,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想死。
他还想亲眼看着丽莎在明年春天的菩提树下举行婚礼,还想再喝一次莱茵河畔酒庄产的雷司令,还想在退休后带着猎犬在故乡的森林里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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