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特举起酒杯。
“来,敬韦斯特曼同志。
欢迎您来咱们村。”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
韦斯特曼也举起来,喝了一口。
库尔特说:
“韦斯特曼同志,您是城里的大作家,见的世面多。
咱们村虽然偏僻,但也是社会主义新农村。
您多看看,多写写,给咱们村也添点光彩。”
韦斯特曼点点头。
“一定一定。”
旁边一个老农民插嘴。
“大作家,您写,是不是都坐在屋里编?”
桌上有人笑了。
韦斯特曼也笑了,“也不全是编。
总要有点生活基础。”
老农民说:“那您这回下乡,可有得生活了。
明天跟我下地,翻地。
翻一天,您就知道什么叫生活了。”
桌上又笑了。
韦斯特曼跟着笑,心里却在想:翻地?
我一个作家翻什么地?
我写的是人的内心,又不是农业经验。
库尔特看出他的不情愿,连忙打圆场。
“韦斯特曼同志是作家,脑力劳动。
下地的事,意思意思就行,别累着。”
韦斯特曼说:“没关系。
既来之则安之。”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既来之,则混之。
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了。
“韦斯特曼同志!
起床了!
该下地了!”
他睁开眼睛,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他看了看表,五点了,韦斯特曼深吸一口气,穿上衣服,推开门。
库尔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副厚帆布手套。
“今天翻地。
您跟着就行。”
韦斯特曼接过手套,跟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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