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处理。”
戴笠挑了一下眉毛。
“李焕章这次越级告状,自以为抓到了我的把柄。
但他查到的‘渔夫口供’——其实是调查科留下的尾巴。
如果李焕章真的聪明,他应该先查清楚那条船是谁的。”郑耀先顿了一下,“他没查清就跑来告状,说明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他不是内鬼。
内鬼不会这么蠢。
第二——他确实想搞掉我。
但他用错了方法。”
戴笠把铅笔重新拿了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郑耀先站起来,“让他继续待着。
他是一面好镜子——只要他还在暗处折腾,那些真正有危险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养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戴笠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桌上那份李焕章的报告拿起来——然后慢慢撕成了两半。
纸片像蝴蝶一样落在了桌面上。
“行了。
回去吧。
保卫战的功劳我已经报到南京了。
委员长很满意。”
“是。”
郑耀先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戴笠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耀先。”
“处座。”
“你那把伞——做得不错。
以后特务处的标配里加一条——每个行动组配发两把锰钢防弹伞。
费用从我的特别经费里出。”
郑耀先回头看了他一眼。
戴笠的脸又缩回了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谢处座。”
他走下楼。
夜风吹在脸上,冰凉。
他站在公馆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无声地吐了出来。
好险。
李焕章的刀子虽然钝,但扎的位置够刁——如果不是提前做了后手,今天晚上从这栋楼里出去的就不是他郑耀先,而是一具被塞进麻袋的尸体。
他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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