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处。
一扇半掩的黑漆木门。
他之前没注意到。
因为门的颜色跟墙壁几乎一样。
黑色的木头。
黑色的砖墙。
在黑暗中完全融为一体。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双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不是粗糙的手。
不是持枪的手。
是一双温润的、指节修长的、但极其坚定的手。
那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拉。
门在身后合上了。
几乎无声。
只有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门内。
彻底的黑暗。
比外面更黑。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这里很小。
一个不大的过道。
或者是门廊。
空气中有煤炉的余温。
有某种花香。
还有……碘伏。
微弱的碘伏味道。
猎犬冲到了墙根。
在门前嗅了嗅。
汪汪叫了两声。
尖利的犬吠撞在木门上,震得门板微微颤动。
然后主人牵着链子把它拉走了。
靴子的脚步声从门外经过。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远。
远到消失在风雪声里。
郑耀先靠在门板上。
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泄了下来。
双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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