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香。
还有碘伏。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
一种温柔。
一种冰冷。
像是有人把冬天和春天揉在了一起。
郑耀先的手在黑暗中摸到了枪。
驳壳枪的枪柄被他攥得发烫。
他本能地拔枪。
抵住了面前那个人的下巴。
枪管压在柔软的皮肤上。
他能感觉到……下巴很瘦。
骨骼不大。
是个女人。
“不许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失血和严寒让他的嗓子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黑暗中没有回答。
没有尖叫。
没有挣扎。
那个女人被一把驳壳枪顶着下巴。
但她一动不动。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不大。
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念一首诗。
“北国的雪,下得比江南早。”
郑耀先的手指在扳机上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被两个完全矛盾的信号撕裂。
第一个信号来自特工的本能……枪口对着的人还没有被确认身份,不能收枪。
第二个信号来自记忆深处……陆汉卿在上海交给他的那个暗号。
上半句。
这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暗号。
上半句。
知道这个暗号的人……只有一个。
他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下半句。
“但春风……总是一起吹的。”
沉默。
外面的风雪灌进了门缝。
冷气在脚踝处打着旋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