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在硬核制造之外,似乎又找到了一条疯狂攫取外汇的柔软通道。
然而,在这个由代码构成的世界里,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敏锐的。
在大洋彼岸,美国西海岸的硅谷。
几家垄断了微处理器和底层基本输入输出系统的科技巨头,坐在了同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
桌面上,摆放着一台被拆解开的大西北电脑,以及几张昆仑视窗的安装软盘。
“先生们,上个月欧洲市场的个人电脑操作系统份额,我们下降了百分之十五。”一名穿着高档西装的高管,脸色铁青地看着数据报表。
“华夏人不仅在用低价倾销他们的铁皮机箱和劣质主板。
他们现在居然开始向我们的软件护城河里注水了。
他们的昆仑系统在我们的硬件架构上跑得非常流畅。
很多客户买了我们的处理器和主板,却拒绝购买我们的操作系统,转而安装他们免费赠送的软盘。”
“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我们投入巨资研发的软件生态将被彻底摧毁。
我们将沦为给大西北打工的底层零件供应商。”
另一名芯片厂商的代表冷笑了一声。
“他们以为掌握了汇编语言,就能在这个我们制定的规则里随意进出吗?”
代表拿出一份绝密的硬件升级计划书。
“从下个月起。
我们将向全球所有的硬件代工厂下发新一代的微处理器微代码更新,以及全新的主板固件标准。”
“我们不需要在法庭上起诉他们倾销。
我们只需要在硬件的底层,加一把他们看不见的锁。”
代表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这把锁,只对我们联盟内的操作系统开放接口。
对于任何未经我们数字签名的外部操作系统,硬件将在底层进行随机的内存阻断和中断请求拒绝。”
“我们要让那些安装了‘昆仑’系统的电脑,在运行十分钟后就死机,让他们的屏幕变成一片蓝色的乱码。
我们要让全世界的消费者知道,大西北的软件,是一堆无法运行的电子垃圾。”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围剿。
一个排他性的软硬件联盟,在硅谷的会议室里悄然成立。
十二月初。
西京的初雪降临。
玻璃房内的气温依然恒定。
赵启明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正准备对下一代网络通信模块进行代码预研。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机房的平静。
外贸局的一名联络干事满头大汗地冲进了玻璃房,手里挥舞着一叠电传打字机吐出的纸带。
“陈组长!
出事了!”干事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陈强从工位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接过纸带。
“欧洲和中东的十几个主要经销商同时发来紧急电报。
我们上周发过去的那批十万套昆仑视窗软件,在客户那边出现了大规模的崩溃!”
干事擦着汗,急切地汇报。
“客户反映,软件安装过程一切正常。
但只要运行超过十五分钟,或者同时打开两个以上的窗口,电脑就会突然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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