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旁,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如同孩童涂鸦般的骷髅头。
“这是哪里来的?”李破眉头蹙起。
“我府上的丫鬟在角门捡到的!”夏侯岚气得跺脚,“这分明是恐吓!
是童逵那伙人干的!
他们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肯定是冲着你明天护卫使团来的!
想让你分心,或者出丑!”
李破捏着那张笺纸,指尖微微用力。
恐吓信?
手段确实低级,但时机抓得很准。
在他全力应对使团入城的关口,用这种看似儿戏的方式扰乱他的心绪。
“小姐不必动怒。”他将笺纸重新塞回信封,语气平静,“跳梁小丑的把戏而已。”
“什么把戏!
这是威胁!”夏侯岚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更急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
“不可。”李破断然拒绝,“明日局势复杂,你身份特殊,不宜涉险。”
“我……”
“小姐!”李破打断她,看着她因急切而泛红的脸颊,放缓了语气,“你的心意我明白。
此事我自有分寸,相信我。”
夏侯岚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眸,满腔的怒火和担忧奇异地平复了些,但依旧不放心地嘟囔:“那……那你千万小心!
我让阿爹多派一队亲卫给你!”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夏侯岚,李破重新坐回案前,看着那个刺眼的红封和桌上的豆沙包,目光深沉。
童逵的正面施压,王嵩的暗中窥伺,如今又加上这拙劣却精准的恐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明日的使团入城。
他提起笔,在摊开的巡防图上,于驿馆路两侧的几处制高点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叉。
无论这“红封”来自谁,目的为何,他都绝不会让对方得逞。
乱局如棋,他已落子。
现在,就看明日,谁能在这风雪漳州,棋高一着。
他吹熄了油灯,值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雪光映照,和他眼中那点冰寒的星芒,在幽暗中熠熠生辉。
年关的漳州,杀机已悄然埋下。
而这“红封”,不过是序幕拉开前,一声微不足道的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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