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北岸圣让城的绿旗和桥头堡上如刺猬般的炮口,脸色如铁。
他对身旁的诸将说:“奥斯曼人以为烧了我们的木筏,我们就没有办法过河。
可我们的大军不是木头做的。
命人将上游的大船集中起来,配铁索相连,架成舟桥。
要快!
今日造一半,明日造完。
谁拖延,斩。”法兰克诸将战战兢兢地领命。
上游河湾处,几艘原本泊在圣让城上游支流里的大渔船和商船被拖来,以铁索串起,上面铺上厚木板,如一座浮在水上的长蛇。
奥斯曼斥候在河北岸望见,急报圣让城。
奥斯曼指挥官在桥头堡上望了望上游方向,对诸将说:“上游的舟桥是他们这次的老路子。
我们要让他们再也不能从上游过来。
工兵准备火船,从更上游放下去。
只要铁索一碰火,舟桥就会散。
再用投石机从北岸向河面投油罐。
让法兰克人看看,这条河到底是谁的。”他命工兵将几艘旧船和木筏改造成火船,从圣让城北面的河岔放入主流。
火船顺流而下,如一头头披着火鬃的红牛,朝法兰克人的舟桥冲去。
法兰克工兵和守军在舟桥上以长杆和铁钩抵挡,但火船以铁链连成两排,撞上舟桥的铁索便停住,火油泼在木板和铁索上,顷刻将舟桥烧成一条横在河上的火蟒。
南岸的法兰克炮队疯狂开火,想打散火船,但火船已经贴上舟桥,火焰和浓烟如墙。
法兰克士兵纷纷从舟桥上跳入河中,像下锅的饺子。
奥斯曼北岸的投石机也频频抛射油罐,落在舟桥南端,把南岸的引桥也点燃。
法兰克国王的舟桥计划在一日之间化为灰烬。
国王在河岸上沉默良久,最后对诸将说:“明日,正面强渡。
全军分为三批,从正面和两翼同时冲。
渡河时,王旗不撤。
我就在南岸看着。
谁敢回头,斩。”法兰克大营中如被投入了火种,数万士兵在夜色中准备着明日那场注定惨烈的强渡。
卢瓦尔河南岸,火光和剑影映着法兰克人的脸。
而北岸的奥斯曼人也在夜色中修墙、装炮、磨刀,如一群在铁砧前等着的铁匠,等着明日把对岸涌来的铁水一锤锤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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