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工兵将火油罐绑在长杆上,推到木桩前点燃。
火舌舔开铁蒺藜,步兵以短矛冲入浅壕。
仓后骑兵同时涉水过河,从柳渡仓后门杀入。
守军腹背受敌,约三百人战死,两百余人被俘,其余逃入河对岸的柳林。
老百夫长命人将仓中粮食搬出一部分装驮,带不走的全部烧毁。
柳渡仓的火光在河面上升起,如一条红绸铺在水上。
他在仓门木柱上刻下第二十三道深痕。
第三日正午,老百夫长抵达王畿南道最大的粮仓——金穗仓。
金穗仓比灰石仓大两倍,青石墙高约两丈,四角有箭楼,仓中有法兰克王军的正规步兵约一千二百人,还有一支从王庭派来的征粮队。
老百夫长的骑兵刚逼近仓外,便遭到仓头弩炮和火铳的猛烈射击。
数骑中弹倒地,战马嘶鸣。
老百夫长以铜镜观察,见仓墙上旗号杂乱,不仅有金百合,还有一面他从未见过的黑底银狼旗。
他命骑兵退到弩炮射程外,命斥候抓一个落单的征粮兵。
斥候很快押来一个法兰克辎重兵。
那兵吓得面如土色,供称:法兰克国王已退入王畿北面的王城,但王庭并未坐以待毙。
王庭从南方和西方调来两支新军,一支由法兰克南方贵族组成,打着黑底银狼旗;另一支是威尼斯从海路运来的雇佣军,已在西海岸登陆。
金穗仓中的征粮队,就是为新军筹集粮草。
老百夫长听完,脸色如铁。
他望着金穗仓上那面黑底银狼旗,对身边千夫长说:“百里已到尽头。
再往前,就是王畿腹地。
可这座仓若留着,法兰克新军就有粮。
烧了它,我们立刻回渡卢瓦尔河。”
他命五百骑在金穗仓南面扬起尘土,佯作大军来攻;命一千骑绕到仓北,截断通往王城的粮道;自率五百骑在仓东以火油罐和火箭强攻。
金穗仓守军果然将主力调向南墙和东墙。
仓北的奥斯曼骑兵以短梯和套索翻墙,从仓后杀入。
仓中粮袋被火箭引燃,麦香和焦糊味混成一片。
法兰克守军在仓内街巷中拼死抵抗,黑底银狼旗的贵族兵尤其凶悍,以长柄斧和重剑将奥斯曼骑兵逼退数次。
老百夫长亲自带近卫冲入仓北,以弯刀连砍数人。
他的黑马被长矛刺中,他翻身落地,以短矛刺穿那名贵族兵的喉咙,又夺过一柄长斧,劈开粮仓大门。
金穗仓在黄昏前陷落。
奥斯曼骑兵将仓中粮草全部点燃,又将征粮队的账册和信札带走。
老百夫长在金穗仓北门石墙上以刀刻下第二十四道深痕。
他望着北方王畿方向,那里已能看到几股尘烟,似有大军逼近。
他不再停留,命全军立刻南返。
两千轻骑带着俘虏和缴获的账册,沿原路疾驰。
身后,金穗仓的火光如一根通天红柱。
而北面的尘烟越来越近,隐约可见黑底银狼旗在暮色中翻卷。
老百夫长在马上回头,对千夫长说:“法兰克国王的新军,比我们想的更快。
回去告诉指挥官,王畿南面还有一支生力军。
百里追完了,可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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