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镇陷落后的第五日,奥斯曼指挥官将镇中所有铁工坊的炉膛重新点燃。
他命工奴队日夜开采铁山溪旁的露天铁矿,将矿石以木炭和石炭混烧,炼出的铁水倒入泥模,铸成铁锭和铁条。
又从卢格顿和枫丹白露调来二百名铁匠和炮匠,将缴获的法兰克铁器、城门铁件和断刀残甲重新回炉,改打成奥斯曼式样的短矛、箭镞、马蹄铁和铁蒺藜。
铁山镇的十二座炼炉同时喷出黑烟,炉火将瓦斯河谷的夜空照成一片暗红,二十里外都能看见。
奥斯曼指挥官在铁山镇的王宫前以刀刻下第九十四道深痕。
他抓起一把刚出模的箭镞,对军官们说:“法兰克国王以为铁山镇是他的命根,因为这里有铁,有煤,有工匠。
现在这座山,这些炉子,这些人,全都姓奥斯曼了。
我们要用铁山镇的铁,打更多的刀和箭头。
等北面的小城看到铁山镇的炉火,他们就会知道,法兰克的铁已经变成了奥斯曼的刀。
谁不降,谁就尝尝这些刀的滋味。”
他命老百夫长率三千骑兵继续向北搜索,自己率步兵和工兵在铁山镇周围修筑炮垒和粮仓。
老百夫长的骑兵沿瓦斯河谷北进,所过之处,法兰克村庄空无一人,粮仓和驿站被撤退的法兰克人提前烧毁,只剩下焦黑的石墙和冒着余烟的草棚。
骑兵们以火箭和火油罐将残存的建筑逐一引燃,浓烟如柱,在河谷中形成一条灰黑色的走廊。
第三日傍晚,老百夫长的斥候在河谷北面的一座山脊上发现了一座小城——白铁堡。
白铁堡坐落在一座铁矿山的南坡上,城墙以青石和铁渣混合砌成,高约两丈,城中有铁铺和粮仓,守军约六百人,由一名法兰克老伯爵率领。
老伯爵在城头竖起王军残旗,以重弩和滚石封锁了通往城门的唯一石桥。
老百夫长在石桥南面的松林中以刀在一棵被雷劈去半边的橡树上刻下第三十道深痕。
他对千夫长们说:“白铁堡城小,墙矮,但临河而建,石桥是唯一的通道。
我们冲桥,死伤不会少。
今夜我带五百骑从东面的浅滩涉水过河,绕到白铁堡的东门。
你带一千骑在石桥南面佯攻,以火箭和火油罐压住城头。
等东门火起,你就从石桥冲进去。
东西一夹,城就碎了。”
入夜后,老百夫长率五百骑兵从白铁堡东面的瓦斯河浅滩涉水。
河水只及马腹,但水流湍急,骑兵们以长绳相连,缓缓渡河。
上岸后,他们沿东墙外的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向城门摸去。
东门守军正注视着南面石桥方向的火光,没想到奥斯曼骑兵会从东面出现。
老百夫长以套索和短梯翻越城墙,从东门内侧打开城门。
五百骑兵如黑潮般涌入,沿主街向城中心冲去。
与此同时,石桥南面的奥斯曼骑兵以火油罐和火箭将桥头堡点燃,从石桥上冲入南门。
白铁堡的守军在东西两面夹击下阵脚大乱。
法兰克老伯爵率家兵在城中心的铁铺中死守,以长矛和火铳封锁街道。
老百夫长命士兵以火油罐砸开铁铺大门,涌入铁铺,与法兰克家兵在炉火和铁砧间白刃相搏。
老伯爵挥剑力战,砍倒数名奥斯曼兵,最终被老百夫长以弯刀劈中右肩,倒在铁砧旁。
白铁堡的守军约四百人战死,约二百人被俘。
老百夫长在东门城楼上以刀刻下第三十一道深痕。
他命人将城中的粮仓和铁铺清点,将能用的物资运回铁山镇。
白铁堡的百姓被编入工奴队,送往铁山镇开采铁矿。
老百夫长在城头望着北面更远的法兰克腹地,对骑兵们说:“白铁堡是瓦斯河谷北面的最后一颗钉子。
拔了它,铁山镇以北再无成建制的抵抗。
法兰克王畿,从南到北,已经全在我们的马蹄下了。”他率骑兵回铁山镇报捷。
奥斯曼指挥官在铁山镇的炼炉旁以刀在铁砧上刻下一道深痕。
他对军官们说:“多瑙河这条线,从波尔多森林到铁山镇,我们烧了法兰克人多少粮仓、多少驿站、多少城池。
现在他们的国王在我们手里,他们的铁山在我们脚下。
下一步,要么北上彻底扫平法兰克北境,要么南下支援其他战线。
等大维齐尔的令。
在这之前,把铁山镇的炉火烧得更旺,把刀打得更多。”铁山镇的炉火在夏夜中如一颗巨大的红眼,照在瓦斯河浑浊的水面上。
而更北方的法兰克腹地,几座小城和堡寨仍在观望。
法兰克国王被俘的消息,正以比骑兵更快的速度传遍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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