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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间,后方又传来马蹄声。
这次是真的追兵——夏侯岚派来的一百轻骑到了,领头的校尉高喊:“诛杀北漠残寇!
保护七殿下!”
慕容风一看,得,该撤了。
他大吼一声:“撤!
有埋伏!”
五百“北漠骑兵”调转马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赵猛长出一口气,擦着冷汗:“殿下英明!
居然随身带着火药……”
“哦,那些啊。”萧永康走过去踢了踢麻袋,“里面是红薯。
本王骗他们的。”
赵猛:“……”
一百轻骑赶到,领头的校尉下马行礼:“七殿下受惊了!
末将来迟!”
萧永康摆摆手,看向赵猛,忽然问:“赵都尉,你说那些北漠残兵,为什么偏偏在云州地界活动?”
赵猛一愣:“这……末将不知。”
“你不知道,本王知道。”萧永康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是离开漳州前,李破悄悄塞给他的,“云州太守刘广坤,是严阁老的门生。
云州守军这三年的军饷,有三成进了严府。
而那些‘北漠残兵’劫的商队,十有八九是没给严党交够‘孝敬钱’的。”
赵猛脸色煞白如纸。
萧永康合上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赵都尉,本王看你是个实在人。
这样,你护送本王到京城,本王保你升官发财。
要是半路上本王出了事……”
他笑了笑,笑容却冷得像冰:
“这本册子,就会出现在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书案上。
到时候,云州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赵猛扑通跪下:“末将……末将誓死护卫殿下!”
“起来吧。”萧永康重新蹲回火堆旁,拿起一个烤红薯,“来,吃红薯。
凉了就不好吃了。”
夜色渐深。
三路车队,三种遭遇。
而在漳州城头,李破正听着三路传回的消息,嘴角勾起笑意。
萧明华站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笑这世道。”李破望向南方,“人人都想当棋手,可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棋子。”
“那你呢?
你是棋手还是棋子?”
李破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啊……”
“我是那个掀棋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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