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对前任的考核。
"他的声音沉下来,"对你开展工作没有影响。
通过实行一票否决后,乡领导能吸取教训,一定会加强领导,你更容易做出成绩,更能显出本事。
"我握着听筒,手心全是汗,忽然想起史乡长说的"越是硬骨头,越要啃"。
年关近了,乡上的干部都下村收农税。
我跟着文副书记和老王**走村串户,农户家的狗汪汪叫,炊烟在瓦顶上绕成圈。
有户人家拿不出现钱,文副书记说:"我帮你联系商家,你可以背一些多余的粮食卖掉+。
"老王在旁边笑:"老文就这脾气,做工作很灵活。
"
路上遇见个熟人,老远就喊:"姚老师!
"是铁钉职中的老同事,以前的教务主任,直接领导,现在是草堂中学校长。
他拽着我往家走,桌上摆着腊肉和花生米:"当年你支持我的工作,我还得多谢你。
"酒喝得脸红,他拍着我的肩膀:"从老师到主任,祝你高升。
"
周末回清流学校,朱玲正在给女儿织毛衣。
马伏山的亲戚来说,那个下岗的本家终于考上了公务员,特地托人带话谢我。
"他说要不是你鼓励与关心,他早就放弃了。
"朱玲往火炉里添碳,火星子溅到围裙上,"马伏山出个干部不容易。
"
冉老师他们拉着我在火塘边聊天,龚老师问我:"当干部比当老师累吧?
"我笑了:"都一样,做什么都得用心。
"周老师接话:"你在仙姑区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干得不错!
"
收假回乡上,乡会议室灯火通明。
史乡长在会上拍桌子:"收款任务完不成,年都不会好过!
"我被分到文副书记和老王那组,两人都是老干部,走田坎比走平路还稳。
"跟着我们,保证你学真本事。
"老王往我碗里夹了块肥肉,"农村工作,要带三分情,七分理。
"
深夜的老木楼静悄悄的,只有老鼠药在墙角泛着白光。
我趴在桌上写工作笔记,窗外的月光落在"一票否决"四个字上,笔锋被我描得很重。
忽然想起李局长的话,想起苟老三母亲的笑脸,想起文副书记春风化雨的谈话——这草堂乡的日子,确实比仙姑区难,却也实在,像火塘里的炭,看着不起眼,烧起来,能暖透整间屋。
桌角的灭鼠药旁,新整理的台账透着墨香。
我摸出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啃下硬骨头,雪耻靠实干。
"笔尖划过纸页,沙沙的响,像在应和着窗外的风声,也像在给自己加油。
中旬最后一个赶场天,草堂乡的石板路上挤满了人。
我和老覃踩着露水往二村走,手里卷着国家计生委的墙报,油墨味混着晨雾,在风里飘得老远。
"贴在苟家祠堂外的大院子门口最合适。
"老覃用打狗棒指着前方,那座老祠堂的山墙光秃秃的,正好能贴下整组宣传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