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背大刀化作一道匹练,直接斩断了王麻子的脖颈。
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地滚到了那个年轻新兵的脚下,无头的腔子里喷出一道血柱,溅了旁边几人一身。
营房里瞬间死寂一片,只剩下那几个老兵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拖出去,挂在营门上!”澹台明烈收刀入鞘,声音冷得像冰,“告诉全军,再有扰乱军心、妖言惑众者,这就是下场!”
“是!”两名玄甲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拖着王麻子的尸体就往外走。
澹台明烈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把他们几个,编入死士营,去给隔离区送饭、抬尸体。
干满半个月不死,再放出来。”
说完,澹台明烈大步走出了营房。
张远跟在后面,看着澹台明烈那紧绷的后背,忍不住低声说道:“大当家,杀人虽然能震慑一时,但兄弟们心里的恐慌压不住啊。
今天隔离区又死了几个,大家伙现在看那些种了痘后发热的兄弟,就像看死人一样。
再这么下去……”
“我知道。”澹台明烈猛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可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用刀压着他们,能压一天是一天!
走,去后营看先生!”
……
后营,赵衡的专属营帐内。
炉火烧得通红,将帐篷里烘烤得有些闷热。
赵衡赤裸着上身,躺床榻上。
他那原本如同铁塔般结实的身躯,此刻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胸膛不断滚落,他的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了许多。
在赵衡的左臂上,那个被他自己划开的十字形伤口处,已经高高肿起,周围红了一大片,中间甚至隐隐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白色脓疱。
钱不收戴着口罩,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站在床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赵小子,你别硬撑了!
赶紧把这碗退热的药喝了!”钱不收看着赵衡胳膊上的脓疱,急得直跺脚,“老夫就说那病牛的毒水碰不得!
你看看你现在,发热、出汗、起疱,这分明就是染了疫病的症状!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赵衡缓缓睁开眼睛,虽然眼神有些疲惫,但却异常清明。
他没有接钱不收手里的药碗,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钱老,你慌什么?
我要是不发热,不起这脓疱,那这牛痘才算是白种了。”
“你放屁!”钱不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人都快烧糊涂了还嘴硬!
哪有大夫治病是盼着病人发热起疱的?
你这根本就不是治病,你这是投毒,老夫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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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老夫拗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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