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得歪七扭八。
连笔锋都是散的。
韩侍讲走过来看了一眼。
拿戒尺在案角敲了两下。
“小殿下。
这个鼎字少了一竖。”
赵惟吉抬起脸。
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满脸全是委屈。
“韩先生。
鼎太难写了。
好多脚。”
韩侍讲看着他糟糕的字迹叹了口气。
把戒尺收了回去。
“继续描。
描好了才许吃果子。”
赵惟吉乖乖低下头。
继续把描红涂得漆黑。
他用余光扫了一圈学堂。
赵德崇今天来的很早。
他坐在东首第三排。
腰板挺得笔直。
整堂课目不斜视连课间都没离开座位。
这份安静在赵惟吉看来特别刺眼。
赵德崇在学堂里虽说算不上跋扈。
至少还会和赵从谨争几句嘴。
这段时日忽然变得规规矩矩。
估计是二叔翁让他儿子在崇文堂不许惹事。
赵惟吉心中冷笑。
咬人的狗不叫。
赵光义越安静。
就越说明他背地里憋着大动作。
课间的钟声敲响。
学童们三三两两散到院子里。
石贻孙从月亮门后头跑过来。
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惟吉弟弟!”
他在赵惟吉身边坐下。
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才把锦盒塞过去。
“我翁翁让我带给你的。”
赵惟吉打开锦盒。
里头放着玉质磨喝乐。
那是一个白玉胖娃娃。
双手合抱着一颗寿桃。
眉眼弯弯笑得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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