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谨哥哥。
你翁翁有没有被外面骂他的那些人气坏呀?”
赵从谨摇了摇头。
在旁边蹲下来。
“殿下。
翁翁这几天反倒挺安静的。
天天在书房里写字。”
“写什么字呀?”
“不知道。
不让看。”
赵从谨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不过翁翁这两天气色好了很多。
吃饭也吃得多了。
还让厨房炖了一锅羊汤。”
赵惟吉听到这句话时心头顿时一松。
这糟老头子到底是在朝堂上滚了一辈子的人物。
知道什么时候该咬牙什么时候该出手。
他现在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说明他心里有了底。
话说三司衙署的铁柜房里。
赵德芳已经连续七天把自己关在堆满账册的屋子里。
他面前摊着十七本被翻起毛边的核销底册。
每一本上面都用朱笔画了圈和叉。
最后一本底册合上时。
赵德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盯着面前的汇总手札看了许久。
十七笔核销底册。
六笔金额不符。
累计虚报四百二十贯。
三笔签押被刮洗重写。
两笔拨款的户头指向的衙署科目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说这两笔钱拨出去以后就没了下文。
进了谁的口袋天知道。
赵德芳让亲信将手札密封。
连同有问题的底册一并送往福宁殿。
同一天的傍晚。
武德司呈上了另一条情报。
卢多逊的管事在去三司给韩主簿送信之后。
被武德司的探事一路跟到了铜驼巷口。
那条巷子赵匡胤记得。
前几日的密报上写得清楚。
卢多逊回京当夜正是从铜驼巷的侧门进了晋王府。
管事在巷口停了片刻。
左右张望了一圈又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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