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今天大门上锁。
听说连后头买菜送水的偏门都拿生铁锁了,闭门谢客。
什么达官显贵去了全被拒之门外。”
好手段。
赵惟吉在心里冷笑。
以赵光义性子,一旦晋王府的大门再次打开,迎来的必将是最疯狂、最不要命的反扑。
不能再等了。
赵惟吉拍着大腿站起身。
红袄子上的雪沫簌簌往下掉。
老头子瞒着病情,老爹是个直肠子认死理,东宫现在的班底虽然强,但在信息上完全处于被动。
他必须拿到第一手的确切消息。
只有切实验证了老头子身体的真实极限,摸清剩下的时间,他才能推算每一步防御和进攻的节点。
“小石!”
赵惟吉对着廊道另一头喊了一声。
候在远处的贴身内侍小石立马小跑着过来,弯下腰答话。
“小殿下,有何吩咐?”
赵惟吉仰起脸。
他眼底那股算计权谋的深沉退的干干净净。
五官一垮,嘴角往下一撇,立刻换上了一副小孩子独有的天真烂漫和担忧。
“去备轿。”
他声音清脆,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要去一趟翰林医官院。”
陈若冲在旁边愣了。
“二郎,去那破地方干嘛?
满院子苦药渣子味,有什么好玩的。”
“翁翁昨晚咳嗽的好吓人,我听着心里难受。”
赵惟吉拿手背揉了揉眼睛,揉出一点红血丝。
“我想去找刘院正问问,太医院里有没有那种甜甜的药膳方子,能给翁翁润嗓子。
翁翁最不爱喝苦药汤子了。”
小石在一旁听的鼻子发酸。
满朝文武都在算计争权,偏偏五岁的小殿下,心里头装的全是官家的身子骨。
这份孝心,难怪官家把东宫宠上了天。
“奴婢这就去内门要轿子!”
小石脆生生的应下,转身顺着廊道往外跑。
“你去吧,我回屋补觉,今儿起太早了。”
陈若冲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往伴读的厢房走去。
赵惟吉停在原地,看着陈若冲消失在转角。
脸上的天真顺着冷风一点点消失,露出底下没有任何波动的平静。
刘瀚的嘴很严。
直接问老头子的脉案,刘瀚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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