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冲赶紧摆手纠正:“不对不对,不是朝廷,是用安定郡王的名义。”
他竖着手指头掰算。
“咱殿下才五岁,从内库里支了一万贯,从三个姑姑家各凑了一笔,借武德司的人走枢密院的路子。
小石你说,我那表弟是不是把老本都给抖擞干净了?”
小石嚼着饼,头也没抬:“殿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宋。”
陈若冲当场愣住,真的服了。
他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殿下英明神武。
是我嘴欠。”
他把饼塞完,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小石身边蹲下,凑到他耳边认真的问了一句:“那到了雄州,情报这条线归谁管?”
小石沉默了三息。
“殿下说,药材归你,暗桩归我。
碰到拿不准的事,一起商量。”
陈若冲咂了咂嘴:“合着咱俩谁也管不了谁?”
“殿下比你想的周全。”
陈若冲躺回树根上,盯着头顶的光斑发呆。
这差事麻烦的要命,我压根瞧不上,但也算混口饭吃不至于分币不挣啊。
“五岁,”他嘟囔,“五岁的孩子,真的比我这当表哥的猴精猴精的。”
下午赶路。
车过了一段破土路,小石跳下来走了一段,右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陈若冲从车上一跃而下,蹿过去扶住他胳膊,嘴上骂骂咧咧:“你这倒霉催的伤鬼!
殿下让你养好来你非逞强。
摔死在路上我还得给你收尸?”
小石甩开他的手。
耳根红了一圈。
“不碍事。”
“不碍事个屁!
上车坐着去!”
老周在后头看着,跟高个子老孙低声说了句:“这俩人有意思。”
傍晚投宿。
路边一个小驿站,门脸破破烂烂没眼看。
陈若冲掏出伪造的路引递给驿丞,自称是汴梁安记药号的陈掌柜,那张脸立马换上谦卑相。
驿丞验完路引,挥手让他们进去。
刚把车赶进院子,一个税吏就带着俩差役走过来。
“站住!
查货!”
陈若冲的戏来了。
他苦着脸叹气,搓着手,声音都开始发颤:“哎呀官人明鉴!
都是些不值钱的黄芪甘草还有茶叶,去北边进货的。”
然后陈若冲就开始跟人家诉苦,说自己这么小就要出来干活养家糊口,多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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