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惟吉转头看向张齐贤。
“师亮先生,军中药箱用松木的,在战场上的血水里打滚,扛不住几天就会烂。
这事不能马虎,你拿安定郡王的名牌去找工部尚书的,木料必须换,这事没商量。”
两人同时领命退下。
效率奇高。
下午未时,福宁殿。
斜阳透过菱花格窗在地砖上拉出光影。
赵惟吉通禀后走进来,非常自觉的坐在赵匡胤御案旁的小杌子上。
殿中坐一个人。
枢密使,曹彬。
赵惟吉感觉从自己进来,曹彬的目光就看着自己。
“中军主力分三路,左路走潞州,右路出磁州,步军主阵,马军侧翼游弋,以防辽人突袭。”
曹彬继续对着悬挂在木架上的巨大舆图手指连点,声音沉稳有力。
赵惟吉竖着耳朵,炭条在宣纸上平稳游走。
曹彬讲完前锋营的配属停顿了片刻。
殿内安静下来。
赵惟吉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抬起头。
曹彬那双眼睛此刻又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视线直勾勾落在自己握着炭条的肉乎乎小手上。
看的赵惟吉一阵不好意思,目光直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碳条。
这曹帅老看着自己干嘛?
曹彬刺客看着赵惟吉,脑子却想的是自家府里那几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混账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回家生个小闺女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赵惟吉被盯的后背发凉。
“咳。”
御案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
赵匡胤手里把玩着一方铜镇尺重重的磕在紫檀桌面上。
“国华,眼珠子都快掉在福孙脸上了。”
“接着议你的事,看什么看。”
曹彬老脸一红立刻收拢视线腰板挺直。
他伸手指向舆图上的一座城池。
“官家明鉴,十七万中军与二十万民夫,每日口粮数目庞大。
汴梁至太原一线水路难通,多赖陆路转运。”
曹彬的手指沿着舆图上的道路缓缓北移。
“臣与赵普商议核算过,此战第一个最核心的粮草转运中转站绝不能放在太原府周边,必须后撤。”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一个位置上。
“设在怀州。”
赵惟吉描红的手停了。
炭条尖端在宣纸的玄字上生生戳出一个黑点。
怀州。
前世的记忆涌上来,宋史里关于开宝九年太原之战的残片迅速在脑海中拼凑完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