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俶点头:“所以这段时间,人还得咱们看着。”
“大王,甄福海这个人……”崔仁冀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钱俶打断他:“安排人加强别院的看守,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辽国的宗室内斗,跟咱们吴越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老实实把人看好,等大宋来接,交接完了这事就跟咱们再无干系。”
崔仁冀:“臣今夜便去杜戎处交代清楚。”
崔仁冀躬身退下。
钱俶独自坐在书房里,盯着桌上那盏凉茶。
他端起茶盏,凉茶一口饮尽,苦得皱了眉头。
这赵家的人从大到小没有一个善茬。
赵惟吉这一夜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甄福海的事已经落实,也不知道父亲和钱俶正在为这个人头疼。
窗外月色如水,照在赵惟吉睡得乱七八糟的小脸上。
他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梦话:“船……沉香木……五六贯一斤……”
苗无棣站在门外守夜,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小殿下连做梦都在算账。
这一夜,杭州两处书房算的是人命,是邦交,是朝堂的分寸。
只有五岁的小郡王,梦里还在掰着指头算一船沉香能赚多少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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