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东西全找回来了,一个没少。”
他抹了把脸上的冰水,咧嘴一笑。
“长亭驿那帮辽狗,都埋了,现场也按您说的做好了,咱们这里头那个细作,绝对看不出破绽。”
赵惟吉放下手中的札子,开口道。
“留守司那个细作,有动静吗?”
石贻孙一脸傲然。
“留着他那条狗命呢。
估计他这会儿已经看到了雪地里的车辙印,肯定还以为震天雷送出去了,正憋着给幽州发报功信。”
“耶律休哥怕是连庆功酒都备好了,就等听咱们定州这儿的响儿呢。”
赵惟吉随手把那份札子扔进火盆,火舌一卷,瞬间烧成灰烬。
“响儿他是听不到了。”
赵惟吉笑道。
“我倒要看看他手里还有什么牌。”
赵惟吉抬眼看向石贻孙。
“如今这窟窿堵严实了,苏易简在幽州的差事便好做多了。
耶律休哥没了这张底牌,除了乖乖掏钱,再撑不住场面。
说到底,他们君臣本就不是一条心,萧太后打的算盘,未必就跟他完全对得上。”
石贻孙一下就明白了,眼神更狠了。
“殿下高明!
那几颗拿石灰腌好的脑袋,我这就让人顺着线送去幽州,摆在韩德让的桌上。”
“他是个聪明人,一见这个,就知道咱们不止截了货,还捏着他们的命脉。”
“那三十万贯买命钱,他一个子儿都不敢少!”
赵惟吉纠正他。
“是攻心。
还有,三十万贯只是耶律斜轸一个人的价。”
“四州交割的钱粮和那两万多降卒的遣返费,一文都不能让。”
“刀既然架上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就得让他们感觉到疼,感觉到随时会死。”
石贻孙搓了搓手,大声说道:
“属下这就去办。
降卒营里那些狼头纹身的探子,今晚我故意放跑一个,让他回去报信,说火器都丢了,行动也全败了,再添把火。”
“剩下的,一并清了,省得浪费粮食。”
“干净点。”
赵惟吉吩咐道。
“明日起,两万降卒打散,全编进铁冶务和采石场。”
“再敢闹事,同伍连坐。”
“既然降了,就得给大宋修一辈子的路。”
石贻孙重重抱拳。
“殿下放心,今晚过后,降卒营里再听不见一句契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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