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状里还提了一句。
步军押队李大郎,整饬营务有功,没有贪墨一文钱。
石保兴把他擢升为步军副都头,仍留大名府效用。”
赵惟吉听懂了。
父皇这是在给他递刀。
他站起身,看着樊知古。
“大名府一个虞候,就能把次等伤药和发霉粮食塞进军营。
江淮一个监造船务官,就能用薄木板和生锈铁钉,换掉三十万石军粮。”
赵惟吉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
“大名府的案子已经查实,南边却还想和稀泥。
大宋的边防要是两面都漏风,樊户部,你那三司钱谷算得再精,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樊知古彻底闭上了嘴。
有大名府的实案在前,东宫查贪墨的手段和决心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赵德昭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
“太子。”
“儿臣在。”
“江淮的事,牵扯很大。”赵德昭看着他,“你先领着刑部、工部、三司的属官,把这几年监造船务的账目和条陈全盘会商一遍。
至于你出不出京南下,留待明日政事堂定议。”
“儿臣领旨。”
赵惟吉低头。
留待政事堂定议。
这是一退,也是一步进。
案子他已经接了,牵头查账的权力也拿到了。
只要账目一层层扒开,南下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小石那边在江南暗查的结果,刚好也能跟他这边的明账合在一起。
那些监造船务的硕鼠,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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