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汗终于不往下滴了。
“宰相要有宰相的样子。”
赵德昭收回视线,语气平得听不出喜怒。
没说治罪,也没叫他起来。
吕端把头贴得更紧。
改元礼毕。
一道旨意压下来。
太子赵惟吉以开封尹之身,署理朝政。
每日在垂拱殿东厢听政。
凡百官奏事,先经东宫参详拟进,再呈御前定夺。
新朝的规矩,彻底立住了。
但朝堂从来不缺试探底线的人。
御史台沉默了三天。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一名御史上了道札子,绝口不提漕案贪腐,死咬一条。
太子在江南私调澄海水军封江,擅自扣押朝廷命官。
按大宋律,这叫越权专擅。
札子递进垂拱殿。
赵德昭看都没看,直接扔给窦神兴。
“送东厢。”
半个时辰后,札子原封不动退回御史台。
那名御史翻开。
赵惟吉一个字没辩,只在札子末尾批了八个字。
“俟江南案卷呈殿前,一并对质。”
札子下面夹着两张纸。
一张是沈承礼报备江情的封江关报抄本。
另一张更绝。
纸上只有四个字。
“护好殿下。”
落款是邓王钱俶。
御史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开始发抖。
旧吴越王亲笔背书,澄海水军护主的举动,一下子从“私调大军”变成了“忠臣护主”。
第二天,御史台风向骤变。
那名御史称病不出。
另一个御史连夜赶出道札子,洋洋洒洒上千字,全在请表澄海水军“靖江之功”。
风向转得太快。
国子监那些观政的进士看得一愣一愣的。
傍晚。
东宫内院偏殿。
屋里没让太监宫女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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