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惟吉停了下。
“别惊动地方官。”
“明白。”
杨延斌干脆应下。
深夜。
东宫书房。
烛火在灯罩里跳了一下。
赵惟吉坐在书案后,面前没有堆积如山的账册,只有薄薄一叠抄本。
这是樊知古从户部大库里翻出来的那两张凭证的存档。
赵惟吉的视线落在纸张右下角。
落款的印鉴很清晰。
不是江南转运司,也不是枢密院。
印鉴上写着:京东沿海水陆都部署。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
钱锦儿端着碗安神汤走到桌边,放下托盘,走到赵惟吉身后。
双手搭上他的肩颈,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
她手指微凉,正好压住赵惟吉脑后那丝疲乏。
赵惟吉靠在椅背上,眼睛依旧盯着那张纸。
“张宏是倒了。”
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钱锦儿听。
“江南的口子扎住了。
但这根藤比我料想的要深,这条线上的手还没洗干净。”
京东路。
登州。
海贸。
买船。
枢密院旧党。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在脑海里连成了闭环。
赵惟吉抬起手,拉住了钱锦儿停在他颈侧的手。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