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
赵惟吉唤了一声。
“在。”
“拿这三个名字,去皇城司。
暗中去查,查他们和郑怀德,京东都部署之间私下的信件。
不要动粗,不要打草惊蛇。
盯死他们。”
赵惟吉眼神微冷。
“这回,孤要让他们手里的纸自己开口说话。”
石贻孙领了命,大步跨出东厢。
直到傍晚时分,日头西斜,殿外一片赤红。
石贻孙大步冲进来,靴子踩得地砖直响。
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麻纸。
“吉哥儿,出事了。”
石贻孙几步冲到书案前,把麻纸拍在桌面上。
赵惟吉没有抬头,视线依旧落在今日还未批完的札子上。
“那三个经手人,有两个死了。
暴毙在家中。
仵作验过,一个是急火攻心,一个是风寒入肺。
看着像病死,但时间卡得太巧,十有八九是被人下了慢药。”
石贻孙喘了口气。
“剩下一个叫范阳的,皇城司扑了空。
探事亲事官顺着车辙印一路追过去。
十日前,这范阳就带着全部家眷,悄悄离了京东路。”
赵惟吉终于抬起头。
他盯着那张麻纸,手指在桌案上停住。
“去了哪?”
石贻孙声音压得很低。
“去了两浙。
皇城司的暗桩传回消息,范阳一家在明州码头,连人带细软,登上海商的楼船,直接出海了。”
赵惟吉靠向椅背,手里还捏着那张麻纸。
纸被他攥出了褶。
“明州。
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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