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虽未对获得传承以外的人设限，但他到底看到的内容有限的很。

他将玉简还给顾纯，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皮发脆的旧书翻了几页，眉头越拧越紧。

“我曾在丹书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沈玉阶合上书，指尖点着其中一页，“炉鼎功法分为外炼和内炼。

你这种功法属于内炼，以自身经脉为炉。

练到深处，阴气充盈全身经脉以后，会自行寻找阳性的载体去平衡。

正好契合千年朱果的属性，看来今后也无需担心药效减弱的风险了。”

“前辈此话何意？”顾纯见他忽忧忽喜的，有点拿不准他的主意。

“是这样的，我这儿有两种既可以治愈你破损灵根，又可以压制你师尊体内蛇毒的办法，不过还需要你全力配合。”

听到还可以治愈师尊的病情，顾纯眼眸一亮，“前辈但说无妨。”

“一种方法是，在你服下千年朱果后，定期为你师尊提供你的血给她的喝。

千年朱果的药性霸道，能够在你体内留存下去。”

“至于另一种方法，虽然方式过于违背人伦，但也是最有效的，特别是配合你传承到的那套双修功法，效果只会翻倍。”沈玉阶说到这里，话音降了下去，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前半句话，顾纯听得似懂非懂，但触及沈玉阶的眼神，以及他提到的双修功法，顾纯顿时反应过来他为何会说这第二种方法有悖人伦了。

这沈玉阶竟是要她和师尊双修！

像是看出顾纯内心的震撼，沈玉阶撇撇嘴，一挥袖子，“至于怎么选全看你自己，该想的办法我全都告诉给你了。”

“前辈……”顾纯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改了口，“多谢前辈指教。”

“哼，指教谈不上。

你们师徒俩都倔得很，我哪怕有再好的治愈办法，在病人不全力配合的情况下也会变成没办法。”

“……”

“别站着发呆了，现在跟我一同炼制你的丹药！”

在沈玉阶的催促下，顾纯连忙压下纷乱的思绪。

“火候是炼丹的命脉，文火武火隔一炷香换一次，多一息少一息都会毁掉整炉药。”

沈玉阶说着从墙上取下一只铜制的时间沙漏，摆在炉台旁的石台上，砂砾从细颈里匀速漏下，发出细碎绵密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顾纯一眼，伸手指了指炉膛侧面的风门，“你只管控制风门的大小，我说‘进’你就拉开半寸，我说‘退’你就推回去。”

顾纯点头，蹲下身去，掌心贴上风门的铜柄。

沈玉阶往炉膛里添了第一把火，干透的松枝在炉膛里噼啪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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