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根毁了,而我的修为还在。”南涧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沈玉阶眉头狠狠拧住,“你的意思是今后完全靠自身修为压制吗?”
南涧雪点头。
“太天真了。”
沈玉阶冷笑一声,“只要你那徒弟服下千年朱果,而你体内的蛇毒又一直存在,你就不可避免地会执着于她。
至于之后会走向何等结局,你自己心里清楚。”
南涧雪沉默了,她并不想做出有悖人伦的事情,“可有其他解法,在不服用千年朱果的前提下。”
“你……!”
沈玉阶简直被她的发言气笑了,随即大叹“孺子不可教也!”
心里嫌弃,但顾及两人交情他还是把最后的方法说了出来,“你可以让你那弟子固定日子喂你喝点她的血用来压制体内蛇毒。
不过这办法有个弊端,随着千年朱果持续不断地被她的身体吸收,你收到的药效会越来越弱。”
沈玉阶瞥了一眼认真倾听的南涧雪,嘴角抽了抽,“至于另一种方法,我看你也不一定会接受。
还是不说了。”
南涧雪没有纠结于沈玉阶的未尽之言,而是悄悄松了口气。
只是喝血这种程度的事情她完全可以接受,唯一烦恼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顾纯提出请求。
大概是一向面无表情的南涧雪难得在他人面前露出为难的模样,沈玉阶一把包揽下这个任务,开口道:“放心吧,向你徒弟取血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说明。”
两人之后又聊起关于顾纯灵根的事情。
另一边,被安排去采药的顾纯望着整面被开垦成梯田的山坡,心里难掩震惊。
“冷静下来,得把沈前辈吩咐的草药采回去才行。”顾纯对照着方子上的图样,蹲下来一株一地辨认。
第一味是赤芍,叶片深绿带紫边,根茎入药。
她拿小铲子沿着根部刨开土,为了不伤到草药根须,到后面干脆直接用手挖掘。
第二味是地骨皮,长在坡底的背阴面,枝干细长,皮色灰白,要取的是根皮。
顾纯用刀尖在根部划了一道口子,手指捏着皮往外撕,最终成功撕下薄薄一层内皮。
不知忙活了多久,在顾纯采好最后一味药时,沈玉阶的声音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从不远处响起,“小丫头,进来吧。”
顾纯应声拿起装药材的背篓循着沈玉阶的声音走去,却发现他人已经进了院子东侧的一间偏屋里。
推开门能闻见一股浓烈的硫磺气,混着某种焦苦的草药味,呛得顾纯鼻尖一皱。
屋子中央砌着一座半人高的石炉,炉膛里积着厚厚的灰白炭末,炉壁上密密麻麻地贴着几十张符纸,有些已经卷了边,有些还泛着微弱的灵光。
屋子里只有沈玉阶一个人,南涧雪没有跟来。
“此处是我的炼丹房,至于你师尊,我让她继续待在那间屋子里等着了。”
沈玉阶表情愈发严肃,“接下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
“你师尊体内的蛇毒比她对外表现的更为严重。”
沈玉阶走到药柜前拉开第三排的抽屉,抓出一把干枯的草茎放在铜秤上称,“那条赤蛇是传说中的降霜蛇,其蛇毒淫邪,通常只有药性与它相生相克的千年朱果才能根除。”
“还请前辈将千年朱果炼制成解药治我师尊!”顾纯仅仅是听到沈玉阶说到南涧雪的病情严重就已经想这么说了。
“你们师徒俩怎么一个德行。”
顾纯的表现并不在沈玉阶的预料范围外,毕竟有其师必有其徒嘛,但这点师徒之情改变不了沈玉阶爱嘴臭的毛病。
“前辈……”
顾纯刚要再劝,沈玉阶率先打断她,“我从你师尊那边听说你在秘境里获得一门双修的功法,可否借来一观。”
顾纯连忙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那枚得自秘境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灰白,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暗处泛着一点幽光。
沈玉阶接过玉简眯着眼看了半天,脸色慢慢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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