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不嚼了。

她盯着顾雁停，重新露出一个笑，道：

“你来看我，是因为盼着我没病呢，还是盼着我病死？”

这话太犀利。

顾雁停黑沉沉的眸子瞧着她，哪个答案都不对。

盼着她没病，说明在关心她。

盼着她病死，大逆不道。

所以他哪个都不能选。

“我盼着你的病，早日康复。”

成泠“唔”了一声，笑眯眯道：

“那就是好意了。

老大的情，我领了。”

顾雁停却冷淡地扯了扯嘴角，道：

“不必。

既然没死，好好活着就行。”

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于守意一眼。

于守意觉得自己简直做贼心虚，有种被人戳穿的感觉。

顾雁停一走，于守意便盯着成泠道：

“……老大，很热情吧？”

成泠点点头，“……特别……热情。”

“你……有没有伤心？”

“有。” 成泠真心地说。

于守意顿了一顿，才喂给她一勺汤，道：

“都是你自己造孽，没有不受着的道理。”

成泠深呼吸，舒缓一下心情，道：

“自作自受的道理，我明白，但只要我没死，不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守意，你说呢……我还有机会吗？”

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守意静了刹那。

她表面问的是顾雁停的事，实际问的，却也是于守意的事。

于守意虽然觉得，成泠不再那么讨厌，甚至是……

但他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背叛自己，抹除她对他做的那些事。

否则，他就太轻贱。

人若不自爱，就配不上、得不到、留不住，所有的爱。

于守意相信，所有的爱，那也包含成泠的爱。

所以他如果现在就原谅成泠，那他就是个可以任意伤害、召之即来的玩物。

不但对不起自己，成泠也会知道，抛弃他的成本很低。

于守意目光淡了淡，微笑道：

“自然。

人活着就有无限的机会，但成泠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并不是每个机会，都能被把握得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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