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的睫毛慢慢地扑扇了两下，他竟对她如此不信任。

不过，谁叫她不老实呢？

“自然，我不会折磨人的。” 她说。

许鹤择没得选，道：“你说话算话。”

两人合衾而卧，成泠其实有点喜到了。

因为她本性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但这并不妨碍她下一步蹬鼻子上脸。

她笑盈盈地望着帐顶，道：“我不动了，是不是，得你伺候我？”

许鹤择微微提防，道：“你想干什么？”

“帮我，掖一掖被子。”

许鹤择微微讶然，还是出手帮她掖了被角。

“离我近点。”

“……干什么？”

“离我近点。”

“……”许鹤择沉着眉头，不知道她意欲何为，问，“你是不是又在冒坏水？”

“不是。”

成泠爽利地说，“只是想让你过来一点。

中间空了，冒冷气。”

许鹤择沉默片时，果然还是一点一点挪了过去，道：

“现在还冒冷气？”

成泠笑说：“没了。

你能不能多叫两次，我的名字。”

许鹤择满眼复杂，道：“成泠，你的事情好多。”

“有点多，但我是病人，最是脆弱的时候，加倍需要心灵的关怀。”

空气一阵沉默。

许鹤择咬了咬牙，竟然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爹的！

“成泠……我看你一点都不像一个病人！”

成泠就问：“那我像什么？”

“像只装模作样的猴。”

成泠轻笑，道：“哦，那我可爱吗？”

“……”许鹤择凝噎半晌，最后咬牙道，“可爱。”

“讨人喜欢吗？”

“……讨人喜欢。”

“讨你喜欢吗？”

“……”许鹤择静默下去，因为他说不出来。

成泠在悄然的沉默中眨了两下眼睛，心里酸酸的。

“你也是‘人’，怎么会不喜欢呢？

“你肯定只是不承认。”

默然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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