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择怔了一下。

他确实……因为成泠和她的视线……

许鹤择用水洗的棉巾，轻柔地收尾，擦过她的身体，一边温声道：

“成泠，你可真够没脸没皮的……”

成泠弯了弯眼睛，道：“因为你是我的驸马啊，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你的身体……我喜欢。”

许鹤择手里的动作慢了慢，望着成泠，心脏又像以往那样，快快地跳起来。

他垂下眼，帮成泠穿好衣服。

“你有哪里不喜欢？”

成泠不假思索地说：“没有哪里不喜欢。

鹤择流的眼泪，也是甜的。”

许鹤择将毛巾在床沿的水盆里拧干，忍俊不禁，笑道：

“真会说瞎话。”

成泠却理直气壮，笑盈盈道：

“真的，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

天上的神仙下凡，都不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丝。”

许鹤择轻轻笑出声来。

服气。

除非把耳朵塞住，要不然，怎么才能抵抗成泠？

许鹤择把毛巾挂起来，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照样小心地避开了成泠的伤处，在她身侧卧下。

不过这回，他挨近了她，摸了摸她的眼睛，说：

“这双眼睛，很好，不过能不能乖乖闭上睡觉？

那样就会更好。”

成泠侧着脑袋望着他笑，道：

“可是我白天睡多了，睡不着了，你管自己睡吧宝贝？”

许鹤择望了望她，柔声道：“成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

但成泠却很快会意，悄声道：

“变成这样才好，不是吗？

“不然你一直生我的气，怎么办？

一直生气的人，就不能长命百岁了。”

许鹤择忍俊不禁，轻声笑道：

“可是我没想过长命百岁。”

“那就现在开始想。”

空气静悄悄，成泠说：

“其实，我很想去你的医馆看看，许大夫，你会邀请我吗？”

许鹤择眸光微闪，道：“去那里干什么？”

成泠动不了，无法用行为表示亲昵，只能说：

“因为我想看你在那里的样子、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想知道你会不会不开心。”

“开心的。” 许鹤择说。

成泠却摇摇头，道：“我非要亲眼看见，才能安心。

邀请我吧，好吗？”

许鹤择轻轻一笑，道：“干嘛非要人邀请呢，你自己不会去吗？”

成泠却瞧着他，说：“那不一样，我想要……你欢迎我。”

她的目光即使在夜色中，也熠熠生光。

许鹤择被那样的目光烫了一下，半遮眼帘，避开视线，道：

“你是房东，我当然欢迎。”

“那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了，许大夫。”

许鹤择没言语，复又抬眼看她，才缓缓笑道：

“你可真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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