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地审度着,问:“什么时候?”
成泠说:
“成婚之后,你每天给我臭脸看,但我却觉得很开心。
一日一日的,每一天。
“一看见你,就觉得好开心。
“是不是有点变态?
“不过,真是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开心,完全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所以我现在很后悔,在拼命弥补。
“譬如你爹,那个糟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敢那样给我脸色看。
换作以前,他都吃不了我一脚,就得卧床一年半载,爬不起来。
“本就是你们迟家理亏在先,你们又能拿我怎样?”
迟舒礼脸色一变。
成泠却望着他继续道:
“可是实际上,今天,我成泠从进门那一刻开始,就低眉顺眼、做小伏低,这是为了什么?
“舒礼,你这么聪明,你说呢?”
迟舒礼目光深妙地看着她,脸色沉静如水。
成泠却说:“和驸马沾不上干系的人,我不仅懒得多看一眼,而且连 ‘动嘴’ 都懒,超过三句话,已算他面子大。
“可是,他是你爹。
“你看我敢和他动手吗?
我敢摆脸色吗?
我敢惹你生气吗?
“舒礼……我上赶着自讨苦吃,是为什么啊?”
迟舒礼心脏“咚咚”的狂跳。
成泠的“爱死你”几个字,在他脑中无限循环地跳动着。
成泠真是邀得一手好功。
迟舒礼明明心跳如擂,却强压着,望着她那双明媚的眼睛,执意抿唇不语。
成泠望了他一会儿,率先道:
“我知道你心里,明镜似的。
舒礼。”
迟舒礼别开脸,想逃开,却先一步被成泠牢牢地限制住,她的手在他后腰施力,将他紧紧地按向她自己,道:
“你告诉我, ‘不喜欢’ 这画里的女子,那现在的你,还 ‘向往’ 吗?”
那画中影像,温柔婉约。
而成泠却完完全全不是这样。
她不婉约,而是奸猾。
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软绵绵”,但实际上为达目的花样翻新,无所不用其极,就是那“披着羊皮的狼”。
外人不知,也就罢了,但像迟舒礼这般,朝夕相处,岂能不知她秉性?
所以她跟画中的温柔婉约,是完全搭不上边的。
而且,画中人身材纤巧、窈窕。
而成泠则又高又健朗,与“娇小”二字全无干系。
她可以当场把迟舒礼横抱起来,绕着迟府跑三圈,腰不酸、腿不痛,再来一套床上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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