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铺着深紫色的丝绒,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柄……
裁纸刀?
但绝非寻常裁纸刀。
刀身长约八寸,并非金属,而是由一整块质地上乘、色泽如蜜糖般温润醇厚的黄玉,雕琢而成。
玉质细腻无瑕,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莹润的光泽。
刀形是优雅流畅的柳叶形。
线条简洁流畅,刀尖圆润,刀背略厚,逐渐向刃口收薄,虽未开锋,却自有一股清贵沉稳的气度。
刀柄处略粗,方便握持,末端镶嵌一圈细密的金丝,勾勒出简单的云纹,既显华贵,又不失雅致。
旁边,还配着一个同样质地的黄玉刀鞘,严丝合缝。
这显然不是用来裁普通纸张的。
它更像是一件文房清供,一件象征身份与品味的雅器,材质名贵,做工精湛,且是实用的物件。
成泠拿起那柄黄玉裁纸刀,入手温凉沉实,手感极佳。
她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迟舒礼,眼中漾开笑意。
“岳父大人这是……认可我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刀,“送我把刀,是让我‘裁’断过去?
还是提醒我‘刀’要收好,别乱挥?”
迟舒礼被她逗笑,伸手拿过那柄玉刀,指尖拂过光滑冰凉的刀身,道:
“黄玉性温,质坚而润,寓意吉祥安宁。
“父亲送你此物,一是赔礼,为过往种种不快;
“二是期许,望你心境平和,持家有度;
“三嘛……”
他顿了顿,眼中带笑看着成泠,
“怕是觉得你从前性子浮躁,送你件沉稳雅致的东西,盼你能沾点文气,收收心。”
“收收心?”
成泠笑着将那玉刀,连同迟舒礼的手,一起握住,一把拉到自己面前,揽住他的腰,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笑道,
“我的心都在我的好驸马身上了,还往哪儿收?
“岳父大人该是送错东西了,应该送我一把锁,把你锁在我身边才是。
“免得你这漂亮的驸马,太勾人。”
他纵然听惯她油嘴滑舌,但是每次她一说话,迟舒礼的心都还是怦怦直跳……
“锁我干什么?
要锁,就该锁你,免得你色心大发,再想找 ‘老九’ 。”
成泠却连忙摇摇头,道:
“可别说这个!
“我已经答应过老六、老五、老二,再没有这个事。
“而且,舒礼啊,我的家很棒、很好,我的心很高兴,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何必画蛇添足,让好不容易圆满的这一切美好,面临完全没必要的风险。
“再者,我很珍惜眼前人。
“够够的了,我已经有很好的家了,宝贝。
“以及,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你不高兴呢,我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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