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心中警铃微动,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不得不接茬,道:
“皇弟有何为难,但说无妨。
只是……”
她刻意露出几分“鲁直”表情,
“你知道的,我除了会点拳脚,旁的精细事,怕是做不来。”
皇帝看着她这副“憨直”模样,稍微放松,踱步到御案后坐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
“正是此事棘手,非皇姐出马不可。
“两江盐、漕、丝、茶,富甲天下,却也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前任总商……唉,不提也罢。
“如今这个位置,空悬数月。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朝廷岁入也受影响。
“朕思来想去,朝中那些文臣,要么过于圆滑,与地方牵扯太深;要么过于刚直,恐激起大变。
“唯有皇姐,身份尊贵,超然物外。
又曾在军中历练,杀伐决断,能镇得住场面。”
他顿了顿,观察着成泠的神色,继续道:
“朕想请皇姐,以 ‘巡察使’ 兼 ‘督办两江事务’ 的名义,南下走一趟。
“一是清查积弊,整饬吏治;
“二是……为朕寻一位真正能担此大任的 ‘两江总商’ 人选。
“当然,皇姐只需坐镇,具体事务自有随行官员办理。
皇姐意下如何?”
江南……
成泠心间敏感地一震,因为,那是许鹤择的故乡……
这个名字在成泠心头轻轻一撞。
当年许鹤择的父亲,那位富庶的丝绸皇商许员外,被成泠抓住把柄。
他为了化解这场成泠带来的,可能倾覆家业的危机,亲手将他儿子迷倒,绑着送到她房中。
她如愿以偿,强奸了他。
许鹤择与父家的关系,虽未曾直言,但成泠知道,他无法原谅他父亲。
然而,他虽恨父家、虽恨成泠,却始终甘心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继续在成泠的威胁之下,与她消磨着一日日的光阴。
江南,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和她的心结。
成泠心中念头飞转,但面上却露出十足的为难和推拒:
“皇弟,这……这可使不得!
“我身为大老粗,哪懂什么盐啊漕?
“让我去打架还行,查账、选官?
这怎么行?
“再说,我府里刚消停点,驸马们好不容易……”
“皇姐!”
皇帝打断她,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此乃国事!
关乎朝廷命脉,社稷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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