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对他的虐待！

“够了！”

他厉声打断，脸色铁青，转向成泠，

“你今天到底想怎样？

这样有意思吗？”

成泠却微笑瞧他，道：“我今天就是来陪你听戏的。

我还没听出味道呢，你怎么就叫停？”

她转头对粉蝶道：“唱得不好，爷不喜欢。

换首继续唱。”

粉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违逆，只得又换了曲目，哆哆嗦嗦地开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比刚才更加破碎不堪。

成泠悠闲地端起新沏的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抿了一口。

顾雁停却直觉得声音扎耳朵，不忍听，霍然站起身，道：

“回家！

成泠！

你走不走？

！”

成泠一静。

她蓦然抬眼看他，知道这是她强硬的顾老大服软的意思。

成泠立即顺着他话里的台阶下，眉眼一弯，道：

“爷，你邀请我一起回家，我怎么会不跟你走？”

顾雁停一怔，但因为已被成泠反复挫折，以至于竟然有点麻木，放弃抵抗了。

他沉闷地转身离去，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成泠果然跟了上来，悄然靠近他身边，语气很轻松地说：

“雁停，我好久没有和你一起走路了。”

顾雁停沉默着，犹似一种警戒与防范，并没有应答。

成泠很是敏感，纵然知道他不肯再对她说什么，也假装不知，说：

“那个粉蝶，唱戏好听吗？”

其实在成泠的眼里，粉蝶什么都不是，连威胁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炮灰而已。

但她曾得到顾雁停额外的目光，这一点，令人非常、非常、非常地……生气。

所以她想，大概是自己太小气了。

但顾雁停是她的，她凭什么要大度？

顾雁停听到粉蝶，刚刚那劲头还热乎着，静了静，又转眼看向她，道：

“她只有唱戏好听，你为难她干什么？”

成泠见他语气平顺，大概是懒得再和她吵架的样子（其实是他发现现在和她吵，已经完全吵不过），她便有些喜悦，道：

“谁让你老是去看她？

还给她那么多钱？”

顾雁停却凉凉地笑了一下，道：

“我钱多到没处花，养个戏子找个乐子而已，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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