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望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唔唔”了几声。

顾雁停望着她眼睛，许久，还是轻轻地松开她，说：

“别让我们都不高兴，成泠。”

空气成了一片微妙的凉意。

成泠觉得有点冷。

她拉上被子，把顾雁停和自己包裹在一起，很近地凑到他身边，抵到他的鼻尖，好在他并没有反抗。

她轻声说：“顾雁停。”

顾雁停略微抬起眼皮，看她。

成泠说：“你明明长得像个漂亮神仙，说话却像恶魔低语。

如果不是我，一百个人都被你吓跑了。”

顾雁停轻轻一怔，却深妙地看她，道：

“你长得像个人，做出来的事却猪狗不如。

其实我早就想跑，只是跑不掉，你说呢，成泠？”

成泠再次因为前半生伤害别人，而在后半生受到一万点伤害反弹。

她低下头去，闷闷地说：

“论过去，我说不过你……

“但是，好老大，你坚挺到现在，可不是为了在苦难里打滚，现在，一切终于不一样了。”

成泠捧起他一只手，放在两人之间，道：

“枯树发新芽，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顾雁停却神色微妙，道：“我不稀罕你的新芽。”

话音一落，他就要转过身去，却被成泠强行锁住，掰回来，委屈道：

“刚才我还尽心尽力地伺候得你，比最好的小狗还好，你还说我猪狗不如。

“你呢，你翻脸无情，你才是吧？”

顾雁停却微抬下颌，冷笑中带点揶揄，说：

“我翻脸无情？

我如果翻脸无情的话，那你现在抱着的人是谁？”

成泠瞧瞧怀里的顾雁停，稍感安慰，道：

“所以你现在这么乖乖地在我怀里，就是因为我刚才伺候你，你舒服了，给我点回报，是不是？”

顾雁停不置可否。

成泠委屈巴巴，把他往自己怀里揣紧了，说：

“既然你对我就这么点情分，我不得不接受，那你就把今天的好人做到底，乖乖的别动。”

顾雁停本来也没打算动。

但是……

成泠与他贴得太紧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忽略，她的变化。

她的呼吸乱成一团，一点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顾雁停原本并不相信她的变化，是因为她的演技，总是半路掉链子，比如见到粉蝶的时候。

但是此时此刻，他被成泠箍得死紧，两人都硬生生地捱着。

不说话。

顾雁停才越发不知道，成泠现在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按照往常，她这时候，就应该已经不顾一切地把他扒了，开始单方面无脑爽，那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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