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样活着，算什么？

天生贱骨头？”

空气冷得像是天寒地冻一般，极致的静，像冰锥，刺穿人心。

剖心挖肺，也不过如此。

成泠静静坐在桌子的这边，他坐在那一边，明明四目相对，却彼此都觉得鲜血淋漓……

成泠的喉头像是被极寒冻在一起，艰涩至极，以致无法发出一丝言语……

许鹤择望着他，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感。

可是痛的感觉比一切都更加明晰……

他看见成泠的眼眸低垂下去。

近来的日日夜夜，她总是对他笑。

好像一切无事发生。

好像他们并没有在一个完全错误的契机里相遇、相识。

许鹤择也愿意被那种笑容麻痹，假装他的世界可以天下太平。

可是原来，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她的笑意也是会消失的。

原来她粉饰的太平，也经不起撞击。

许鹤择一边觉得痛，一边觉得快意，又一边觉得遗憾，最终又觉得……原来不过如此。

他望着那双属于成泠的眼睛低垂下去，心脏痛得难抑。

他几乎要扶着桌子才能站起来，免得自己无法走出这个房间。

他觉得痛到自己无法思考，以后的成泠，会怎样对他……

是像从前一样虐待他，更狠地虐待他，还是像近来一样心有温存，抑或是……

无法再想。

许鹤择往外走，靠近门边，却猛然被一双手，狠狠地掐住手臂……

成泠不知何时已到了他的眼前。

她低垂的眼睛像蒙上一层无边的阴翳，定定地盯着他看。

悄无声息，却让人无法逃避其中的偏执。

“许鹤择。” 她说。

许鹤择听见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轰鸣，他的心房随之颤动。

他望着她，神情些许空白。

成泠靠近他一步，一字一句地说：

“我吞进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你是我的，那就永远都是我的。

你想要跑到哪里去？”

许鹤择心脏猝然一震，然后强烈地收紧……

“谁说你是贱骨头？

是谁说的我把谁的舌头割了。” 成泠声音沉沉的，带着无比的威压。

许鹤择猛然睁大眼睛看她，成泠就那样定睛望他，不闪也不避。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自己。

“从前的你，讨厌从前的我。

所以你从来没有向我屈服过。

“你做得很好，许鹤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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