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给了我一个差事,让我南下,立个两江总商……”
两人落座酒楼雅间,
成泠说这话的时候,一面给许鹤择倒酒,一面隐蔽地观察他。
因为上次她提到“回家”两个字,许鹤择显然非常排斥,甚至……情绪波动很大,很难讲到底是生气,还是伤心。
许鹤择果然略显僵硬,垂下的眸子定定望着成泠放在桌上的酒杯,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拿过。
像是过了半晌,又像只是过了一瞬间,他便抬眼,望向成泠,道:
“既然陛下派你去,你便去,有什么要和我商量的?”
成泠很巧妙,道:
“我想那里是你我相逢的故地,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不若重游一番,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许鹤择却淡淡一笑,望着她,道:
“有话直说,这么弯来绕去做什么,我若说不去,你难道就此作罢了?”
成泠讪讪一笑,道:
“小八果然聪明,但我这不是顾忌着,怕你不乐意吗?
我想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许鹤择望着成泠,一双桃花眼冰冰凉凉,眨了一下,如同水汽中沆砀的雾凇。
“我说不呢?”
成泠的心头一紧,却不是紧张,也不是不快,而是为他难过和心疼。
“小八,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鹤择拿起那杯酒,饮了半杯,才慢慢将酒杯放下,道:
“过去的就过去了,没什么好讲的。”
“怎么会过去了?”
成泠心疼道,“如果真的过去了,你怎么会绝口不提?
如果真的过去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正眼看我?
“你明明一直耿耿于怀,还想骗我?”
成泠心疼他被困在二十岁的起点,永永远远地被家人抛弃、被长公主伤害。
心疼他在世界上,只剩自己,独自一人,背井离乡,被困在长公主府中日日、月月、年年……
没有人爱他。
他甚至连追逐自己梦想的资格也被剥夺。
还有什么支撑他活着?
为了家人不死。
纵然他恨他们,他也还是为了他们,而如此困顿地活着。
他如此善良、如此强韧,却如此孤苦。
如果不是成泠穿过来,他会在这种囚牢中,独自坐到何年何月?
许鹤择闻言,却只是将放在桌上的手收回桌下,握紧了,望着成泠,道:
“耿耿于怀又怎样?
“我不是圣人,难道要我原谅他们和他们相拥而泣吗?
“难道要我原谅你吗?
谢谢你当初选中我,谢谢你不顾我的挣扎强奸我?
谢谢你把我关在长公主府?
谢谢你威胁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