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择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颇有些患难夫妻的感觉。
成泠再醒来的时候,整整经过了两天一夜,当时已经是次日的傍晚。
成泠一睁眼,就被惊恐攫取。
因为梦里全都是可怕的事,几乎让她魂不附体。
视线之中骤然被聚焦的是一方静止的浅水蓝色的幔帐,随即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
五指相扣,松松的,没有用劲,却很暖和。
成泠脑中所有的记忆全部一股脑释放出来,冲击着成泠,令她一瞬间就惊恐不已、冷汗直下。
她迅速侧过身,果然看见许鹤择的眼睛,正闪闪发光。
“宝、宝贝……” 成泠慌张地说,“我……我……”
许鹤择却露出一个浅笑,望着她,目光柔软而绵密,像是欣慰,又像是无言可表,以至于想哭一哭。
但他最终只是凑近成泠,把头埋在成泠的身上,温声叹息道:
“宝贝……
“我一直等你……”
成泠一愣,脑中意外、恍然、无措和惊恐不断交错,令她一时混乱不堪。
“什、什么?”
“成泠……我很想你。” 许鹤择说,“你睡了很久。”
成泠的心脏,在混乱中怦怦直跳。
她万万没想到,一睁眼,等着她的并不是与梦中无二的恐怖故事,而先是爱人温柔的胸怀。
那一瞬间,成泠的嘴角扁了扁,几乎想哭起来。
“宝贝……我做了个噩梦……”
成泠不想相信,不敢承认,始终不愿意面对,那记忆中扭曲的一切……
所以她只能说自己做了个梦。
对于成泠缩头乌龟的行为,许鹤择并不追究,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便笑着,暖洋洋地抱着她,轻声哄道:
“我的夫人,忘记那些噩梦。”
成泠委屈又害怕地钻进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
许久许久,她才就着心底的恐怖,说: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不知道、我不想那样……”
许鹤择感觉到她混乱的情绪,便抱紧了她,温声安抚道: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伤害我,所以,你一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成泠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看着他,道:
“老婆……对不起……”
许鹤择就轻笑一下,道:“你不需耿耿于怀,因为我才要和你说对不起,成泠,我很郑重地和你道歉:
“我摊上这样的爹,自己无能摆平,还连累了你……对不起。”
“对不起。” 他又郑重说了一声。
成泠却立即哭唧唧地望着他,说:
“老婆,怎么能怪你,夫妻本是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摆不平,就是我摆不平,怎能分你我?
难道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许鹤择一愣,立即道:“当然不是!”
成泠这才可怜兮兮地看他,道:
“是啊,宝贝,摊上这样的爹,谁都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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